我想到了那個被鎖著囚禁在這座房子裡的女孩,便扶著欄杆喊樓下的張媽。
她跑上來問道:「什麼事?」
我一指走廊盡頭,道:「那裡面是什麼。」
張媽順著看了一眼道:「客房。」
「客房上鎖做什麼,打開我看看。」
我有些冷,便環抱著手臂。
張媽道:「還是算了吧,那裡面還沒來得及收拾,血腥味大的很,您進去做什麼?」
我身形有一些搖晃,脫口而出道:「血……血腥味?段亦然她不會殺人了吧?」
「怎麼可能。」張媽一下拉了臉道,「那個房間以前一直都是程小姐住的,她沒事就喜歡坐在那解剖個動物啊什麼的,搞得一屋子腥味又不准我動她東西,後來她摔斷了腿就被送走了,這屋子就空在這兒了。」
「程小姐?」我一笑,「哪個程小姐。」隨即更用力抱緊自己。
「您就別問那麼多了。」張媽不耐煩地往樓下走,「我那兒還燉著湯呢。」
「張媽!」我上前一下拽住她道,「哪個程小姐,你說完再走。」
她面露為難之色,道:「段小姐不讓議論的。」
我一下鬆開手,「你少來這一套!我現在讓你說你就快說!」
她被嚇得愣愣的,手不停地往圍裙上抹來抹去,支支吾吾道:「就今早跟你講的那個,我當時來這兒就是專門伺候她的。」
「她叫什麼。」
「不清楚。」
「那她解剖動物又要幹什麼。」
「這……好像聽說她是個實習醫生,去不了醫院天天閒在這兒練手呢吧。」
張媽說著見縫就往樓下跑去,我愣了片刻的神,趕忙追上去,一路跟著她問道:「那,那她的腿是怎麼回事?什麼摔斷了?!怎麼摔斷了!」
張媽被我激動的神態弄得怕了似的,左躲右閃地敷衍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您自個兒去問段小姐去,別拿我的茬了,我還忙呢。」
我無力地退後兩步任她從我身旁擠過去,大腦一片空白,只有心臟跳動的聲音一下一下擠著我的喉嚨,是尚藝了,一定就是尚藝了,是她了,沒錯了……
被狗鏈拴著,我肩膀一抖笑出了聲,搖搖晃晃地回過身看著二樓的房間,那扇門一會兒遠遠得拉長延伸成為一個點,一會兒又猛地逼近到眼前,巨大到快要將我壓倒,突然「嘩啦」一聲有什麼東西在我眼前砸了個稀爛。
「您幹什麼呢!」女人尖銳的聲音像跟針一樣的扎入我的耳膜,「別砸了!別砸了!」
這一聲聲就跟在鼓勵我一樣,我踩著滿地地玻璃渣,掄起矮凳就「哐啷」砸向液晶電視,手臂卻在背後被人制住,腰又被人摟住,令我寸步難行,這個屋子裡所有的人都在出手阻止,因為有個瘋子正在對這個房子施暴,那為什麼,為什麼就不能阻止那個人?!為什麼要選擇視而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