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用你管,她能幸福比什麼都重要。」
段亦然一下將塑料叉子從指尖彈飛出去,她皮笑肉不笑道:「對啊,誰說不是呢。」
「我要見她。」
最後一面,和她道個謝再順便道歉,道別。
段亦然扭臉看著壁爐,面無表情道:「我不想,別去。」
我站起身就走,段亦然一驚,慌忙握住我的小腿道:「飯還沒吃呢,你去哪?」
我往後倒抽段亦然就握得更緊,一字一頓威脅道:「我說,飯還沒吃呢,你去哪?」
我往後用力地一扯,段亦然差點沒握住一下爬起來從背後急匆匆地撞過來抱住我道:「好了好了尚恩,為了這麼點小事不值得我和你生氣,明天我請假陪你去行不行。」
「我自己去。」
我不想讓李知源看到她,那種衝擊會致命。
「好。」半天段亦然才憋出這麼句話來,「那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好好獎勵我,嗯?」說著臉開始往下曖昧而貪婪地蹭我的脖子。
我閉了閉眼睛才忍住胃裡那股翻騰,壁爐還在噼里啪啦地作響,段亦然壓著我緩緩倒在了毛毯上。
漆黑的夜,雪花飛落在窗玻璃上如精靈似的朝裡面窺探,最後一一流著淚沿道道斜線隕落了。
◇◇◇◇◇
李知源的病情在這幾個月里復發了幾次,她前不久剛接受了二次開顱手術,現在轉到私人療養院調養。
段亦然的秘書送我過去交代了一聲,保安立馬打開了兩側黑色鏤花的鐵門,沿著鋪滿積雪的石子小道走了一段才看到幾幢復古式的白色建築,這裡綠化多,空氣清新又幽靜,冬日的陽光灑進來也是暖洋洋的。乘了電梯直達李知源的病房,我抱緊了懷中雪白的狐尾百合,攥起拳頭剛想要敲門卻聽到裡面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
「李知源!」花瓶碎裂在地上,「我像條狗一樣起早貪黑地伺候你就換不回你一眼嗎?!當初說什麼你喜歡我你愛我!就跟放屁一樣!」
「我當初不要命地從那個瘋子身邊逃出來找你,你有想過對我負一點責嗎?!」
「你別拿我當你以前那些女人,李知源你有今天都是命中注定的!你註定是我的!你是我一個人的!」
那種帶著哭腔的歇斯底里聽得人膽戰心驚,我一下擰開了門,只見陸梓晴正坐在李知源身上,手中拎住她的領子搖晃著,哭花了妝的臉一下轉過來看著我,而李知源上半身被硬拽起來搖搖欲墜得如風中殘燭,頭因為手術被剃去了長發正向後仰著,緊緊皺住淡棕色的眉毛,顯得那麼難受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