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尚恩!」
手臂上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過去,我整個人一個趔趄差點倒在那人懷裡,垂著頭發現自己的呼吸竟然如此急促、沉重,呼出的白氣斷斷續續地直發抖。
「尚恩怎麼了?為什麼哭成這樣?」段亦然一把捧起我的臉不斷摩挲擦拭著水漬,蹙眉道,「誰讓你穿這麼少的?你看看自己凍成什麼樣了。」
她狠狠捏了下我的手臂,然後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我身上,那分量重到令我喘不過氣。
「沒有了,徹底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什麼?」她撐住我的肩膀彎下腰盯著我的嘴唇認真道,「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我推開她轉身就走。
「尚恩。」她慌忙追上來從背後抱住我,「等我一起走。」
「放開。」
段亦然愣了一下,「為什麼?我又哪裡惹到你了?」
我抬起手臂隔擋著她不斷湊過來的臉,她卻不依不饒的。
「你到底怎麼了?我什麼都按照你說的做了,你又跟我發哪門子脾氣?你好歹告訴一聲讓我改,尚恩,你聽到了嗎,我可以改,尚恩。」
「滾開!!」
我拿手肘撞開她甩手就是一巴掌,這一次比以往所有時候都來的狠絕,段亦然的嘴角直接被戒指勾開了道口子,她退了幾步,指關節蹭掉鮮血,拿拇指捻了捻,額頭一根青筋頓時浮了出來。
兩個人沉默著一前一後進了屋子,我剛進去就感覺到密閉空間裡那種前所未有的緊窒感,逼得我更加喘不過氣。
天色瞬間昏暗下去,空間竟開始扭曲變形,越縮越小,耳邊斷斷續續響起排風扇「隆隆」有節奏的噪聲。
我單手掐住脖子返身就去擰門把手,段亦然卻上前拽住我就使勁往裡扯,「你又發什麼神經?給我進來。」
「不要。」我不斷地喘息掙扎,門一擰開就被段亦然「嘭」得按上了,「求求你」我受不了地回過身緊緊抱住她的一條手臂滑跪了下去祈求道,「求求你。」
段亦然也跟著蹲下來,揉捏著我汗濕的脖頸道:「你今天去見誰了嗎尚恩。」
「我不要在地下室,這裡好黑,求求你開燈,段亦然我錯了,求求你開燈。」
「尚恩?」
「我可以學狗叫,你想聽嗎?」我一下抬起頭討好地沖她笑,「你給我口吃的好不好?我已經五天沒有吃東西了。」
「程尚恩。」
「段亦然我愛你!!」
我聽見她叫我全名頓時驚惶地彈開手,抱住自己的頭埋在膝蓋里,蜷縮成一團緊張地等待著暴風驟雨般的虐打,如同舞台劇的演員富有感情地高喊,越喊聲音越低,最後當護身咒語般虔誠地默念著,「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