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還欲多說,元貴妃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皇上看過去只見她對自己搖了搖頭,皇上便不再多言,只能附和道:“是,太奶奶說的極是。”轉頭又讓西涼使臣與錦華坐回去。
錦華眼眶泛紅,她自小便是受著萬千寵愛長大,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若不是她爹告訴她,她來啟朝是會嫁給啟朝最好的男子,她又怎會如此委曲求全,尤其是剛剛定安王與定安王妃都不想讓自己入府,就是太皇太后言語間也是不同意。她微微抬頭,周圍的人好像對自己都充滿了嘲諷之意。
錦華一事便就如此過去,宴會結束後,臨玥將景筠送到宮門外才轉身離去。
景筠掀開帘子只見裡面坐了一人,她停頓了一下卻也還是坐了上去。這麼久以來她都是一個人坐馬車,而北暮染則坐另一輛馬車,甚少會與她坐在同一輛馬車上。
北暮染看著她,眸光流轉,溫柔多情,“今日多謝你。”
景筠移開目光道:“無事,我知曉你不喜之事,也自是不會做你不喜之事。”
北暮染眸子漸漸暗淡了下去,卻也還是道:“你放心,錦華公主斷不會入府。”
他的話里充滿了保證,對於他所說的任何話景筠從不會懷疑,她知道北暮染所說的都是真的。
“那你要如何做?若皇上一定要錦華公主入府呢?”景筠神色淡淡,讓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她若敢進,我也自是有法子讓她出去。這件事交給我放心便是。”北暮染或許就是有那麼一種魔力,讓人不知不覺地信賴他。
忙碌了一整天,景筠有午睡的習慣,沒一會兒她便在馬車上睡著了,連北暮染走沒走也沒注意到。
北暮染看著景筠的睡顏,睡著時的她更像是個睡美人,寧靜美好,他伸出手想撫上她的臉,卻停在了半空中,他終究還是沒那個勇氣。
到了王府他不忍心叫醒景筠,大著膽子將她從馬車下抱了下來,王府眾人皆感到欣慰。本以為北暮染會留宿景祺苑,誰知他只是送景筠回去,隨後還是回了霽影苑。
四月十日,皇宮傳來消息,皇上封錦華公主為錦妃,賜居猗蘭殿。
此時景筠正讓人將書桌搬到苑中在描畫,微風拂過,開滿枝頭的緋紅花朵漱漱如雨,栽種在景祺苑中的幾株海棠樹,均是上品西府海棠,風一吹,便有馥郁的花香瀰漫了整個景祺苑。其中一朵被風吹落時,正好落在阿夏的耳邊,猶如塗抹在黑色發間的一支寶釵,景筠瞧著好看,讓阿夏不要動,乾脆一併畫在紙上,隨後又仔細勾勒了幾筆,擱下手中的狼毫筆道:“以前沒瞧出來,我們阿夏也是個漂亮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