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還不知錯,插著腰指著圍觀的人大聲罵,“怎麼,老娘教訓一個賤蹄子管你們什麼事?”那女子在地上靠在婢女的懷裡使勁的哭泣,似是從未受過這般大的委屈,也是,莫名其妙被人當街亂罵,任何一個閨閣女子都受不了。
景筠實在看不下去,走上前將女子扶了起來,掏出手帕擦去她的眼淚,溫聲道:“莫哭了。”
女子看著景筠,道了聲謝,“多謝。”
那婦人見狀,回過頭,嗤笑了一聲,又指著她罵,“喲,還委屈呢,若不是你搶了我要送給皇后娘娘的布匹,如此不識好歹,至於這樣嗎?”
女子身邊的婢女不懼怕,倔著性子回她,“那明明是我家小姐前幾日就定下的布匹,你來了便搶過去硬說是你的。即便是皇后娘娘的姨母也不應這般不講道理才是。”婦人聽了這話火冒三丈,揚起手準備打婢女一個耳光時阿夏抓住了她的手,婦人看著阿夏,眼中藏著熊熊怒火,“你又是哪來的下賤蹄子,還敢阻攔我。”
阿夏看了她一眼“還沒確定你是不是皇后姨母便如此囂張,若真是,也不怕丟了皇后娘娘的臉面。”“你...”
“阿夏鬆開她。”阿夏應聲說是。
景筠走到婦人面前,淡然的聲音猶如一池望不到底的靜水,“我可聽說皇后一向待人溫和有禮,寬厚馭下,你自稱是皇后姨母,可除了衣著打扮華麗,其他倒還真看不出來,若是你自己不說旁人怕還以為是哪來的市井潑婦。再者你說你是皇后姨母便是了嗎?有何證據?可要知道冒充皇室親戚,擅打朝廷命官之女那可是重罪。”
婦人死死瞪著景筠,又準備破口大罵時,北暮染冷不丁的對身後的侍衛說,“傲雲,誰若敢對王妃不敬,不必留情。”傲雲抱著劍稱是。
婦人看著景筠身後的黑衣男子,面無表情,手中抱著劍,心中隱隱不安,卻強撐著說,“你敢,我可是皇后的親姨母,小心皇后治你們的罪。”
北暮染毫不在乎,冷哼了一聲,“皇后?哼,她敢治本王的罪?辱罵定安王妃,就這一條罪名,就夠皇后受的了。”
婦人聽到定安王三個字被嚇破了膽。她聽自家老爺說過,這位王爺自從從戰場受傷回來之後據說面容盡毀,去哪都戴著面具,喜怒無常,就在前不久出去求醫治病去了。可一想到自己的侄女是皇后,再怎麼樣一個王爺應不敢這般放肆才是。想到這婦人的膽子又變大了,毫不在乎地說,“哼,一個王爺就敢胡說八道,皇后豈是你能說定罪就定罪?”
身邊的小女孩倒是會察言觀色,瞧見傲雲他們的臉色愈發難看,扯了扯婦人的衣袖,小聲說道,“娘,別說了,我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