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岑野徹底起不來了,趙潭給他捎回消炎藥感冒藥,又給他燒了一大壺水,囑咐他在家裡休息,一日三餐點外賣。
岑野一個人躺在屋子裡,這簡陋的屋子當然沒有暖氣,他冷得要死,一個人蓋了兩床被子,一天也不想吃東西,捂出了一身汗。到了傍晚,終於感覺精神一振,也餓的要死,就用手機點了個外賣。
他洗了個澡起身,對著送來的排骨燉山藥和辣椒小炒肉,發了一會兒呆,然後一掃而空。
到了晚上,趙潭和張天遙、腰子,一起回來了,他們問岑野好點沒,岑野正靠床上用手機打遊戲,頭也不抬地說:“好得不能再好了,又是一條好漢。”
他們仨打包了些吃的回來,就坐在小屋正中,就著啤酒開吃,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岑野打了一會兒遊戲,問:“下午練習怎麼樣?”
“哦,沒怎樣啊。”輝子答,“你不在,我們就自己練練曲子唄。就是少了你和許老師,有點寂寞啊。”
岑野抬起頭,語氣波瀾不驚:“她反正和我們合作時間也不久,今天下午她沒有參加,沒關係吧?”
張天遙低頭吃東西,沒有搭腔。
趙潭啃了口肉串,說道:“她下午都沒來工作室,把鑰匙放在門墊下讓我們自己開門進去的。”
輝子笑笑說:“許老師真是心大,對我們也真是夠信任的。不過上次聽她說,寒假課已經教完了,自然也不用天天來工作室了。估計她是不是要出去玩啊,還是直接回家過年。不過咱們等決賽過後,年後就要去北京參加比賽錄製了。以後跟她見面估計就少了。”
岑野沒說話,輝子倒沒覺察什麼,可然後,岑野卻瞥見趙潭和張天遙都看了自己一眼,神色各不相同。岑野原本自覺“大病”之後,已瞬間覺悟通透的心,突然又煩躁起來。且那煩躁不似前些天洶洶湧涌的,反倒似絲絲寥寥纏纏綿綿的一團線,埋在了胸口裡。
第33章 幽怨之王(下)
岑野將手機一丟,也不管他們了,走到陽台去抽菸。
過了一會兒,張天遙一個人出來了。岑野斜瞥他一眼,遞給他支煙,張天遙接了,還跟他借了火。兩人默默抽了一會兒,張天遙笑了,說:“你拉著我們組樂隊的時候,還真沒想到,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岑野也笑笑:“老子早說過,朝暮樂隊,一定會走到更高更遠的位置。”
“全國賽會遇到更多更強的對手,你就一點不膽怯嗎?”張天遙又問。
岑野撣了撣菸灰,淡道:“膽怯,但我並不在意。老子這輩子就是為音樂而生的人,沒了音樂,我什麼都不是。每次一想到這個,我還有什麼可懼怕的?”
張天遙轉頭看著他,說:“記得你之前怎麼說我的嗎?既然你為樂隊好,現在就不該這麼搞。”
岑野不說話,胸口又是一陣悶澀。卻聽張天遙慢慢說道:“就算不喜歡她,也不要這麼不給一個女人面子,現在搞得樂隊裡四分五裂的。你就不能面子上照顧一下,等咱們走了,再讓她一個人慢慢死心?”
岑野:“……”
張天遙以為他不肯,又說:“喂,是男人就大氣一點。許老師喜歡你也是瞎了眼了。她要喜歡我,我捨得讓她這些天受你的氣?你以為大家看不出來,你怎麼對她的?”
岑野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哪怕知道張天遙是一團糊塗的渾話,可有些話,偏偏又戳進了他的心。他知道自己這些天對她不好,他知道自己也傷了她的心——如果她對他有哪怕一丁點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