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野靜了好一會兒,直至抽完手頭那支煙,在張天遙眼中,這哥們兒依然是非常淡漠沒心沒肺的樣子笑了。岑野說:“行,你說的沒錯,我不該對一個女人那樣。明天我就去道歉,好好的,照從前那樣待她。等我們去北京,再讓……一個人慢慢死心。”
張天遙嘆了口氣,心裡也酸酸的拍拍他的肩,在他看來,岑野既然不肯跟許尋笙好,到底也算照顧了兄弟顏面,所以他心裡也不怎麼怨他了。
卻聽岑野又說道:“腰子,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打你。”
張天遙瞪大眼:“又怎麼了?”
岑野卻不說了。
第二天下午,岑野和他們去了工作室。剛到院子口,麻木許久的心,隱隱怦怦跳著。他真的不想承認,因為張天遙的勸說,因為下定決心要跟她和好,他心裡居然他媽的是喜悅的。好像這麼多天,都沒有這樣如釋重負,輕鬆快樂過。
岑野雙手插褲兜,站在眾人身後,眼睛卻牢牢盯著門口,只等那個人出現。這一次,他不會移開目光。或許在經過她身邊時,輕輕說一聲:“開門有點慢啊。”不知怎麼,他就覺得,這樣她就會原諒他,當一切沒發生。她很快也會對他露出笑容。她啊,就是這麼心軟又好哄的女人。
趙潭敲了幾下門,沒有回應,又探頭往窗戶里看看,然後彎腰從門墊下,拿出鑰匙,說:“得了,人不在,她交代過的,她不在我們就自己進去。”說完熟練的打開門鎖,大家一個個走進去。
岑野冷著臉也進去了。
然而接下來的兩天,工作室的主人,都沒有再出現過在他們面前。趙潭有發微信問過她,是不是出去玩了。她只回覆:“沒有。”
趙潭把手機丟給岑野看。
岑野瞟了一眼,繼續埋頭打遊戲。
結果到了第三天晚上,也就是朝暮樂隊決賽前一天,他們沒有去訓練,休養生息以備決賽。趙潭一個人去了工作室,拿點設備。結果回來後就鄭重其事坐在桌前,神色怪怪的,有點興奮,有點新奇,拿著個什麼東西在桌前擺弄。
岑野瞟了他幾眼,趙潭也不開口,故意賣關子。最後岑野放下手機,說:“什麼東西?”
趙潭把東西在手裡拋了拋,說:“你是不是托許老師刻了個章?瞧,刻得真不錯。剛才去工作室撞見她,就直接給我了。”
岑野幾乎是立刻站起來,衝到他面前,趙潭失笑:“餵……”岑野已把章奪了過去,握在手心盯著看。他不懂章什麼的,只覺得手上這玩意兒觸感溫溫潤潤,朝暮樂隊那幾個字,刻得也是古樸大氣,旁邊似乎還有個圖案,像是只飛鳥,與暮字連在一起,比他期待的,還要霸氣風流。
果然是許尋笙刻出的章——他在心裡冒出這個念頭,不知怎的,忽覺心癢難耐,萬事又冒頭。
他不露聲色地看向趙潭:“你給錢了嗎?”
趙潭:“還要給錢?我以為她送給咱們的。”
岑野說:“當然不是,她刻一個章要2000塊,本來今年已經不刻了,之前看老子的面子才刻的。你看著她用的石頭材質,還有這做工,像便宜的嗎?像是外面隨隨便便能買到的?”
趙潭:“……”心想你什麼時候看得懂材質做工了?
岑野卻掏出錢包,翻了翻,這些天的收入剩下的統共只有1700,他朝趙潭伸手:“錢包。”趙潭愣愣地把錢包給他,看他抽出幾張錢,往懷裡一塞,又把那章也塞進去,就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