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潭:“喂喂,人去了章留下啊,我讓他們也看看。”
岑野根本沒理。
等岑野懷揣著一個章和兩千塊錢,到了工作室門外,卻發現裡頭黑著,許尋笙不在。岑野有她的電話,有她的微信,卻偏偏不想問。心想她晚上總是要回來睡覺的。
也不想叫她看到,自己傻站在工作室門口等,於是就開始繞著小區的路,一圈圈走圈。竟然也一點不覺得累,不覺得煩。等走得再也不想走了,又走出小區,繞著外圍開始走圈。
快到夜裡十點時,岑野估摸著她也該回來了,就沿著條馬路,朝離她家最近的小區入口走去。
結果走到了入口旁邊的那面高牆之下,深夜裡只有零星的車和人經過,他卻聽到前頭有人在說話。
“你給我離小野遠點,聽到了嗎?”
第34章 想要搏命(上)
對於某些情意,某些曖昧不清的東西,當事人或許都懵懵懂懂,但在旁觀者眼裡,他們的情意已如同森林中的野草在生長,在那漫天的星光里,在潮濕的空氣里,在一望無際的夜色里。
因為許尋笙和岑野那一夜的對彈,而亂了分寸的,不止張天遙一人。
許尋笙望著眼前的女孩,稍微想想,才對上號。
好像叫……舒顏,有過一面之緣。女孩跟著岑野來吃了一次宵夜,再也沒有出現過。不過,夜裡十點,這個女孩帶著兩個陌生的流里流氣的男孩,攔在她家小區門外。三人都被凍得吸著鼻子縮著脖子,顯然守了有一陣子了。許尋笙不會認為他們是來示好的。
許尋笙看一眼舒顏,依舊是短外套、超短裙、長靴,頭髮染成了金黃色,一雙眼畫的烏黑,算得上青春艷麗。舒顏也看著許尋笙,眼神陰冷。
許尋笙繞過她,想要從旁邊回家。結果一個男孩順勢一攔,笑道:“美女,別走啊,沒看出來我們在等你嗎?”
許尋笙心中嘆了口氣,說:“我沒瞎。”舒顏已隱隱露出得意的笑,許尋笙看向她,問:“你有什麼事?”
“你和小野是什麼關係?”舒顏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嫉妒,“為什麼你進入了他們的樂隊?”
許尋笙:“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怒意就像深濃的夜色,在舒顏心中蔓延。看著眼前氣質清新成熟還很有書卷氣,與自己完全不同的女孩,某種自卑也在心底深處發芽。雖然她自己根本都不會意識到這是自卑,而是輕易當成了對許尋笙的鄙夷。
“當然有關係!”舒顏說,“他根本不會喜歡你這樣的女人,白蓮花,自以為是,呵呵……可笑,我勸你不要白費心機了!”
許尋笙看她一眼:“哦,那我可以回家了嗎?”
所以說兩個女人根本不是在一個段位上。她的每一句話,許尋笙根本就不想回答。可許尋笙的每一句問話,都能觸動舒顏最敏感的神經。當然許尋笙不痛不癢的態度,更加惹惱了舒顏。於是她一不留神,更加說出了心裡話。某些喘息般的疼痛,就在她胸腔里,她的眼眶也隱隱發熱,終於說出自己的恐懼和恨意:“我看到你們倆在台上合奏的樣子了,我看到了。你……怎麼可以和他這樣?你們……你們……小野很單純的,他只想拿冠軍從來不和女孩好的……你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