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面正在播新聞。可許尋笙覺得,看他的樣子,也沒有真的看進去。男孩額頭的劉海微微遮住眉角,深邃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疲憊和茫然。
他就這麼一個人坐著。吃完後,會一個回家。不知道這個深夜,對他來說是否會好眠。但這一刻,許尋笙忽然明白,他的某些孤獨和倔強,別說她,連他的兄弟們,都無法給予陪伴和了解。
他坐在孤冷的小店內,看著不知哪裡。她站在人來人往的路上,望著他。夜風已起,彼此無聲,無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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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岑野睡到日上三竿,剛醒來,看到手機里已躺著條簡訊:“睡醒了過來一趟。”
他一邊飛快刷牙,一邊懨懨地想:許尋笙主動找他,有什麼事?同時腦子裡要死不死又想起她之前說過的話:只有拿到湘城區冠軍的人,才有資格追她。頓時心裡一陣煩躁。
可幾日不見,她主動來約,岑野心裡隱隱又有些歡喜,到底抓了件像樣的帥氣外套,也沒和趙潭打招呼,逕自出門。
到工作室時,只見一室通透明亮。這麼冷的天,她居然把前後左右所有門窗都開著,隔著老遠他都感覺到呼呼的冷風把裡頭灌透了。門口的園子裡丟了些工具,有點亂,不太像她的風格。窗戶擦了一半,半桶水和抹布就丟在窗台上。
他頗為好奇地走到門口,喊道:“喂,人呢?”
許尋笙從裡屋探頭進來,一身裝束倒看得岑野很新鮮。穿了件深色的舊毛衣,防水套鞋,頭髮挽起,戴著塑膠手套。看著像個努力勤懇的小婦人似的,於是岑野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
許尋笙看到他,點點頭:“來了,吃了嗎?”
岑野摸摸肚子:“還沒。”
“廚房裡有肉包子和粥,吃完再來找我。”
岑野便自己摸進廚房,打開鍋蓋,裡頭熱著兩個大肉包和一碗小米粥。他拿出兩個肉包子啃完,清粥實在不想吃,丟那兒不管。他又從柜子里摸出個杯子,倒了杯水喝,舒服地打了個嗝,出了廚房又去找她。
許尋笙正在房間裡拖地,聽到聲響,直起身子,抬起胳膊將一縷頭髮捋到耳後,然後一抬下巴,旁邊桌上放著另一套手套,說:“你今天沒事吧?”
岑野:“沒事。”
許尋笙微微一笑:“那就幫我幹活兒,先去拖客廳吧,我已經掃過了。”
岑野覺得不可思議:“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幫你搞大掃除?”
許尋笙抬眸掃他一眼:“不行嗎?我給你們打掃了多少次訓練室?你們又吃了我多少零食?”
岑野沒想到她居然跟自己計較起這個來,只覺得她今天和平時好像不太一樣,有點任性,也有點可愛。他能有什麼不肯的,乾脆點頭:“行。”轉身便去拖地。
許尋笙:“天氣冷,戴手套。”岑野頭也不回:“東北老爺們兒,幹活兒要那玩意兒幹什麼?”
許尋笙看著他高高瘦瘦的背影,還有身上那件深藍色外套,更襯得皮嫩膚白眉清目秀。心想你看起來哪裡像老爺們兒了,明明是……小白臉。當然這話可不敢說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