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尋笙:“你先走。”
岑野笑了,在趙潭床坐下,說:“老子又不會吵你。一路跑回來的,休息一會兒,他們反正還在點菜。”
許尋笙哪裡肯:“不要,你走。才跑三分鐘,有什麼關係。”
岑野:“……臥槽!”到底是笑了,站起來說:“行行,老子走。你好好睡。”
岑野走到門口,又回頭,她已經把懷裡抱著那個水藍色枕頭放下了,他的枕頭被她整齊靠在床邊。她還坐著沒動,看樣子非得等他走了,才肯躺下。她真的跟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即使坐著,脊背也是筆直的,姿態說不出的好看。窗簾拉上了大半,此時暮色降臨,房間裡昏昏暗暗。她的長髮散落肩頭,極素淨的一張臉,瑩瑩如玉。她只穿了件睡覺的T恤,肩窄腰細卻又不失飽滿。只是那雙眼,正巴巴地望著他,明顯很困了,卻還在強撐,只等他滾。
岑野一下子就笑了,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那感覺卻像是把個隱秘的大寶貝,給鎖在了自己的房間裡。好想從此不放她出來,禁錮在屬於他的空間裡。
這念頭一起,他的喉嚨忽然有些發堵發乾,心想許尋笙怎麼可以還愛著徐執,或者是將來愛上別人?老子怎麼捨得放手?
半小時後。
岑野回到房間門口,掏出房卡,臉上沒什麼表情。這時趙潭發簡訊來催,他看了一眼,回覆說自己有事讓他們先吃,就把手機給塞口袋裡了。
也許是在樓下傻站太久,渾身仿佛都帶著春夜料峭的寒意,連他的手指頭都是冷的。可心口卻陣陣發熱壓抑著。
他刷了門卡,“滴”一聲,輕輕轉動門把手,慢慢推開。
裡頭黑乎乎,靜悄悄的,遠遠看到他的床上安靜一團,一動不動。他把門在身後輕輕帶上,在玄關站了一會兒。屋內一點聲響都沒有,只有他壓得很低的呼吸聲。
岑野走到床邊,於是便看清了,許尋笙在他床上睡得很舒展沉穩。兩隻手臂放在被子外面,長發鋪散在床單上,被子恰好遮住身前豐腴的曲線。眉眼很放鬆,小口抿著,居然讓他瞧出幾分孩子氣。
岑野在床邊站了一會兒,輕輕地在床邊坐下,側身繼續盯著她。也是身不由己,這麼傻看著,竟然半點也不覺得無聊。只是那壓抑太久的感情,今天也不知怎麼快要按耐不住,快要逼近極限。大約就是因為她非要跑到他床上來睡,來招惹。這些天還被別的男人覬覦著。岑野自嘲地笑笑,她知不知道這些都是他忍不了的事?以他的性格早該發飆發狠,偏偏為了她,默不作聲地忍。
可現在呢?現在他又有幾分勝算?
他忍不住低下頭,雙臂也輕輕落在她枕頭兩側,身體也傾斜過去,就這麼把這個熟睡的人兒,圈在自己的臂膀之內。此刻許尋笙如果驚醒,就會清楚看到男人眼裡毫不掩飾的渴求和痛苦。可她卻在他的床上睡得太安穩了。
這麼僵硬地“圈”了一會兒,岑野望著她白皙的臉,那一抹紅唇,腦子裡仿佛也被什麼無聲炸開了,炸得一塌糊塗。他像是不受控制的,慢慢低下頭去,眼看就要靠近她的唇。她的呼吸細細的就在面前,她的臉柔軟無比就要被他貼近。可一個念頭卻生生衝進腦海里——
她現在,心裡應該是有他的吧。
可是,有多少?
是三四分、五六分,還是有了七八分?夠不夠超過她對徐執的刻骨銘心,夠不夠……讓她願意和他在一起了?
還是這個吻落下去,更可能的是,被她賞一個巴掌。而這麼多天好不容易累積起來的一些情意,從此功虧於潰?她哪裡又受得了有人趁她睡著偷吻,那怕這個人是滿腔真情?
理智生生把他從慾念的漩渦拉了回來,可忍耐了太久的心,依然覺得煎熬。他離開了她的唇,不敢落下,卻也不捨得離開。於是那張英俊無比的臉此時卻是一片陰霾,他的眼,他的鼻尖,他的唇,就這麼隔著1厘米也許都不到的距離,在她的臉上,慢慢移動著,靠近著,感覺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