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過了半響,收到她的回覆:“我剛才沒太注意,肚子痛,去找廁所了。”
岑野握著手機,沉默了許久,把手機丟到一旁,眼睛盯著天花板。過了一會兒,又抓起個枕頭,把自己的臉埋起來。微涼的布料接觸臉頰,他慢慢呼吸著,仿佛這樣心就能靜下來。
他對自己說:沒關係。老子不急。不管她是真是假,是在猶豫還是不夠動心,老子反正就定在這兒了。再多一點時間,也沒什麼不好。她就會更喜歡老子,老子忍。
——
次日,許尋笙破天荒睡到9點才趕去訓練室,好在樂手們的普通作息時間是10點以後,所以訓練室還是空著的。只是她剛把房間占好沒多久,就有人來了。
岑野推門而入的那一剎那,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都沉默。他今天穿了件長長的衛衣,一直到膝蓋,少年感更足,身材也顯得更挺拔料峭。
許尋笙微笑如常:“今天來得挺早的。”
岑野“唔”了一聲,拉開把椅子,大大咧咧坐下,淡道:“老子睡不著。”
許尋笙的心就這麼砰地一跳,臉上卻依然平靜,坐在自己的位置,依舊喝茶看書。
岑野昨晚下了忍的決心後,為了發泄,確實打了半宿遊戲,一大早想到她,又屁顛顛跑來,所以現在確實精神不好。他索性往桌上一趴,眼睛半睜半閉的,望著晨光里的她。
空氣仿佛靜止了。許尋笙的眼盯在書上,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直至過了一陣子,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她的眼才從書後移出,看著他的模樣。
臉半埋在胳膊里,那麼好看一個人,睡覺的樣子卻有些傻乎乎的。因為高大,又趴在桌上,便讓人覺出幾分很有男人味的可愛。許尋笙的目光漸漸又滑到他的左側臉頰上,那裡的皮膚光滑白皙,完全就是個大男孩的皮膚。昨天,被那個女孩親了一口。
許尋笙慢慢呼吸了幾口,才讓突然變得燥亂的心,平靜下來。心裡其實也有點怨,怨他為什麼就站在那兒,讓人親。這次是親臉,下次如果是親嘴呢?他也無所謂,半點不覺得吃虧嗎?要不是他先開口調戲別人,說什麼又不是我的人,人家怎麼會這麼大膽放肆。雖然她心裡隱隱知道,他當時那句話,說不定有別的含義。
可是!就是他總是吊兒郎當的態度,散漫,輕佻,冷酷……那些女人才一下子就能感覺到,他和她們是一國的。而她,從來都不是。她不喜歡穿他喜歡的超短裙,不喜歡吃他喜歡的宵夜,不喜歡像他們那樣,放蕩不羈惹人注目的活著……
唉……許尋笙在心中暗嘆口氣,你看現在,他倒在她面前睡得安穩放肆,她卻連書都看不進去了。又看他一眼,知道一時半會兒醒不了,她放下書,翻開自己的曲譜本,慢慢沉浸在音樂里。
昨夜,雖不至於大怒,但心頭焦躁,輾轉難眠。有點生氣,有點無奈,有點羞赧,有點無措。幾乎是情緒牽著她走的,坐於床前,只花了兩個小時,就寫出了這首歌。雖然人是不安的,這首歌卻是讓她滿意、喜歡、回味的。這段日子一直忙於跟著他們四處參賽,這首歌居然是她近期來最滿意的作品。而且她之前寫的曲子,揉入古琴、簫、陶笛等多種古風元素,大多風格幽靜、雲淡風輕,更適合作為純音樂欣賞。這首歌卻頗有些千迴百轉旋律起伏的味道。
之前大家都說過要多準備幾首歌曲,她甚至覺得自己無意間寫出的這首,是自己作品中的上上佳。但這首幾乎就是民謠了,不知道以搖滾為主的主唱小野,是否會欣賞……
“這是什麼曲子?”
許尋笙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醒了,站在自己背後的,嚇得她後背一涼,然後就要把曲譜本往桌上按。岑野眼明手快,一把抓住,笑了:“你藏什麼?你之前寫的哪首曲子老子沒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