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該去排練了。”他說,“我把他們也叫起來了。”話雖然這麼說,他人卻進來了。
許尋笙:“哦。”轉身拿包,就聽到他在身後笑出了聲:“寶寶,不會還在生我氣吧?”
一聲寶寶叫出,許尋笙心裡剎那一震,好多情緒都在心裡無聲翻滾。她站著不動,結果一隻長臂伸過來,替她把雙肩包拿起,嗓音就在她耳邊:“是我的錯,怎麼能讓別的女人碰到我的衣袖呢?半根毛都不該讓她們碰到!下次……我一定注意,彆氣了,成嗎?”
許尋笙轉過身,抱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衣服里,眼眶陣陣發酸,輕聲說:“小野,對不起。”
岑野也沉默了一會兒,摘掉墨鏡,摸了摸她的臉,啞聲說:“別說對不起,你這個樣子,老子感覺心真的要碎了。以後不管多生氣,都別不理我了,成嗎?”
許尋笙心裡更難受,胡亂點點頭,可那句“你也不要一發脾氣丟下我就走”,卻怎麼都說不出口,像是怕泄露什麼脆弱又卑微的心思。最後只是更緊地抱著他。
而岑野這麼抱著她,卻覺得堵在胸口一晚上的氣,終於順遂。那些無法對人提及的委屈,仿佛也得到一時安撫。又狠狠地親了她幾口,笑逐顏開,攬著她的肩往外走。
結果一到門口,恰好看到隔了幾扇門,趙潭和輝子從房間裡出來。那倆看到大早上岑野從許尋笙房間出來,立馬笑得特別猥瑣。
“早,許老師!今天天氣真好。”
“小野,起得這麼早啊。看著精神不錯,佩服佩服!”
他們意有所指,許尋笙也不會完全聽不出來。只是剛與岑野和好,心情還有些起伏,也就沒理會。岑野卻直接抬腿,給他倆一人屁股來了一腳,說:“老子剛才到她房間叫她去訓練而已,就你們兩個思想不純潔!”
可那兩個哪裡信,笑得更猖狂。又跟岑野勾肩搭背竊竊私語了幾句,內容自然是不宜許尋笙聽到的。然後許尋笙就看到岑野抬起頭,一字一句對他們說:“老、子、當、然、很、強。”
那倆一陣大笑,倒也不敢對著許尋笙放肆什麼,就是那種男人之間心知肚明的笑。許尋笙都快聽不下去了,岑野恰好轉過臉,和她對視一眼,訕訕一笑,丟下兩兄弟,晃到她身邊來。
那兩個也識趣,走到前面去了。
岑野說:“沒和他們說什麼,只不過這種事吧……一個男人怎麼能容忍別人質疑?”
許尋笙不吭聲。
可她哪裡又能理解他的腦子是怎麼長的,竟露出幾分淡淡的凝重神色,說:“不吹牛,我真的會很強。以後你就會更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去碰別的女人。”
一番話說的兩個人心頭都發顫。岑野又在這時把墨鏡扒拉下來,掛在鼻樑上,露出眼睛,那雙眼原來深沉又清亮地望著她。許尋笙別過臉去,不看他。他只伸出根手指,輕輕在她臉上颳了一下。明明什麼都沒有再說,一個小動作卻叫許尋笙的心都微微抖著,難以自持,心裡湧起陣陣甜蜜和酸楚。又想,明明這樣好啊,他這樣好,她也這樣喜歡著,昨晚為什麼兩個人會鬧成那個樣子?
她再也不想那樣了。小野,我們就這樣一路安安穩穩走下去,好不好?
她輕輕握著他的手,他立刻反握住。熟悉的力度傳來,許尋笙卻感覺到心裡發發酸發甜也發苦。
等快到演播大樓樓下時,他倆離前頭的兄弟也有了一段距離,岑野冷不丁來了句:“我暫時不想再接單獨一個人的代言和活動了。”
許尋笙一怔,望著他在晨光里,已變得冷酷平靜的容顏,她沒有說話。
第一百十七章 曠野之左(上)
等他們四人到了訓練室,沒多久,張天遙也來了,又是一身看著價值不菲的新行頭,笑著和大家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