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他發照片啊!”
許尋笙失笑:“我不關心他長什麼樣。”她也知道阮小夢是什麼意思,不緊不慢地說:“他是做幕後的,大概已經做出一定成就了,我估計起碼三十大幾,四五十歲也有可能。你就不要抱任何期望了。”
“啊……”阮小夢失望地撇撇嘴,“他想老牛吃嫩草?別理他,你才二十五呢。”
許尋笙伸出手指在這姑娘眉心輕輕一點,說:“虛歲二十六了。人家沒你想的那麼齷齪,我們只是神交而已。”
阮小夢對那個“老男人”已全無興趣,想了想又說:“反正你要是交男朋友,一定要讓老娘幫你審核把關。”許尋笙這麼好,她可不想這位摯友被什麼不入流的男人給帶走了,要知道許尋笙的前任可是……
許尋笙卻低頭輕抿口茶,說:“其實我……”
阮小夢:“什麼?”
許尋笙露出有些自嘲的表情,阮小夢很少在她臉上看到這樣的神色。然後她說:“其實我覺得以後不找男朋友,不結婚,也沒有什麼關係。”
阮小夢愣住了。許尋笙卻像沒說什麼大不了的事,神色平靜。
阮小夢卻覺得心底沒來由發涼,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今天來的路上就看到廣告了,你看到了嗎?那個人下周要來湘城開演唱會。你如果想去看,我陪你。”
許尋笙垂下眼,於是阮小夢只看到她細密的睫毛下,眸色沉靜。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說:“我不去。”
——
離開工作室,正是傍晚時分。許尋笙站在公交車上,看著夕陽將一扇扇窗都染得金黃。公交一路走走停停,經過商場,商場外牆上掛著一幅幅明星代言廣告。許尋笙曾經很仔細地看過,後來就再也不抬頭看了。今天卻如同神差鬼使般,抬起頭。
他代言的廣告就掛在第三個位置,那是國際知名耳機品牌的代言。他穿著銀色的套頭衫,耳機掛在脖子上。染成淺棕色的蓬鬆短髮下,是那張好像沒什麼改變的臉。那雙眼清澈的、深深的,仿佛透過鏡頭正盯著你。許尋笙手抓公交車裡的吊環,一直看著,直至公交拐了個彎,再也看不見。
公交停靠在下一站,她還沒有下車,抬眸望去,公交站牌上正是他打的那個手機廣告。這一次他的眼睛裡有很淺的笑,高高的個子,窄瘦的腰身,是和從前一樣精神好看的少年。
公交駛出站台,前方路旁是一排門面,當公交車經過最後幾間時,有店鋪里的音樂傳來,是那熟悉的天籟之音在發出怒吼:“……只要有一道光照耀,我就可以乘風破浪……”許尋笙目光平靜,恍若未聞。
還沒到家,她就提前下了車,體育館站。
手機上她已看過,所有坐席的票全部售磬。今晚體育館應該沒有演出,清冷無人。她走至體育館旁,夕陽恰好落在場館旁,照得整片地面都浸著光。她走得很慢,過了一會兒,有個男的走過來,問:“要票嗎?下周岑野演唱會。”
許尋笙沒有理他,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場館的一個入口。此時所有門都封閉著,也沒有人,只有風吹動著地上的落葉。她抬頭看了一會兒,又有人湊過來:“美女,要票嗎?25號岑野演唱會,什麼位子都有。”
許尋笙看他一眼,說:“我只要一張看台票。”
那人笑了,掏出票給她看,說:“看台票898,美女,不是我跟你說,現在岑野太火了,這些票加價都買不到,好多人搶……”
許尋笙看了看他手裡的票,票面價是398元。那人見她不聲不響的,也沒什麼表情,以為這單生意多半要黃。哪知她掏出錢包,把錢遞給了他。
許尋笙回到家,洗了手臉,換了家居服,走到書桌前時,頓了頓,從包里將那張門票拿出來,放進抽屜里,便去做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