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還早。」
「你就沒想過……」季坤剛想要說什麼,就被吳月拍了一下手臂。吳月看向岑野,「出任務注意安全就行。別聽你爺爺的。」
岑野點了點頭。
雲梔見對面兩個老人慾言又止的樣子。
握著筷子的手捏緊。其實不難知道,兩位老人肯定很擔心自己的孫子。且不說這是他們唯一的孫子,就是光讓他走失二十年就已經讓他們怪心疼的。
岑野自然也知道吳月和季坤的想法。
之前回來,季坤就和他提過一次,吳月相對支持他的工作。但岑野也不難從老人的眉眼中讀懂擔憂。
尤其是每次他歸隊的時候。
季坤會在家裡就和他道別,然後一個人佝僂著上樓,只給他留一個背影。而吳月會送他到門口。
每次看著花白頭發的老人站在門口,朝著他不舍地揮手時,岑野就覺得心裏面怪愧疚的。
雲梔見岑野也沉默不言,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她轉移話題,「奶奶,這個清蒸鱸魚味道好好啊。我在外面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
「這清蒸鱸魚用的是特調的料酒,所以吃起來一點都不腥,肉質也嫩。」吳月笑著說,「阿梔喜歡吃就多吃點。你下次來還給你做。」
「好啊。」雲梔點頭。
岑野和雲梔對視了一眼。彼此同時收回視線。
岑野又默默給雲梔夾了一筷子菜。
吳月見岑野這麼主動的不值錢樣子,手肘頂了一下季坤,笑容帶著揶揄意味。
晚飯吃完,岑野打算送雲梔回去。
吳月叫住岑野,讓他上樓。
「阿野,你先跟我上去一下,有東西給你。」
吳月帶著岑野進了書房。
她打開紅木櫥櫃的最下面的一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盒子。
吳月又把盒子打開,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而精緻的首飾盒。
「你和阿梔這姑娘,以前不會是談過吧?」吳月調侃地問。
岑野靠在椅子邊上,沉默了兩秒鐘,淡淡嗯了一聲。
「不過已經分了。」岑野莫名覺得嗓子又些啞,「怕耽誤了她。」
「真談過啊?」吳月又些驚訝,竟然被她說中了。
「照你這麼說,和你一樣工作的人都不要談戀愛結婚了?」吳月不認同。
「奶奶,上次這傷……還有爸媽……」
上次得知岑野受傷的事情的時候,吳月血壓高得都暈厥過去了。
「她……」岑野的手搭在桌沿邊上,緊緊扣著那凸出來的一塊,用力到皮肉泛白,「她可以找到更好的。」
吳月見岑野這樣,也難再說什麼。
畢竟她也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