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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電話一分鐘以後。
一個背著包,穿著黑色加絨衝鋒衣的男人出現在了另外一個坡頭。
他戴著黑色的帽子,帽檐之下的臉不算成熟,仍有少年氣的青澀感,就是眉眼過分冷淡。
他的手裡有一把匕首。
林既隨意地轉著手裡的匕首,冷白的腕骨隨著動作而突出,他的唇彎出一點似有若無的弧度,靜靜地盯著坡下的雲梔看著。
女人正彎腰揉著自己的腳腕,清冷的面頰即使在灰淡的夜色中也有著異常清晰的明靚動人之處。
林既一步一步朝著雲梔走過去。
坡很陡,可是他下得穩,腳下的聲音輕弱,完全被林中的風聲、鳥聲覆蓋。
「阿梔!阿梔!」遠處的幾道男聲呼喊。
林既的聽力異於常人,他眉尾輕挑,一抹戾色從瞳孔之中划過,手快速收起匕首,往包里放回去。
他輕鬆幾步跳躍,清朗乾淨的聲音響起,「喂!那邊是有人受傷了嗎?」
雲梔回頭,見到一個男生朝自己過來,聲音還有點耳熟。
「雲姐?」
「林既?」
林既跑到雲梔身邊,「你怎麼在這裡?你是受傷了嗎?」
雲梔搖了搖頭,「我沒事。不小心摔這了。」
她又問,「你怎麼在這裡?」
林既撓了撓頭,「我聽說今天晚上有流星,這座山是很好的觀景點,就來了。沒想到遇到你了。」
「我帶你上去吧。」
林既此話發出的同時,雲梔也隱約聽到了岑野叫自己名字的聲音。
他畢竟是軍人,這跑山路也比其他幾個人快很多。
「岑野,我在這!」雲梔順著聲音傳出的方向喊。
岑野往前跑了一段路,聽到雲梔的聲音,降低自己的重心,找到坡上幾個平穩的點,輕鬆跳了下來。
岑野蹲到雲梔面前,問她,聲音關切,「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裡?」
雲梔沒看他,只是斂著眉淡淡搖頭,「沒事。」
岑野也注意到了邊上的林既,「你是?」
雲梔替林既回答,「我工作室的同事,剛好今天也來觀星。」
「是的,我在那邊的坡頭隱約見到這裡有人,擔心是不是受傷了,沒想到是雲姐。」
「嗯。」岑野不甚在意地回答。
他又對著雲梔說,「我背你上去?」
「這坡這麼陡,你背著我好上去嗎?」
岑野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雲梔,像是在問她:我是什麼身份?
雲梔也反應過來,一般人背著一個人可能是上不去,岑野這種練家子肯定是輕輕鬆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