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梔坐在外面。
此時此刻的林既像是失去了生氣一樣,雙眼空洞,死氣沉沉,頭髮塌著,和之前那個少年感十足的人完全是兩個樣子。他盯著雲梔看,目光中摻雜著許多她看不懂的因素。
雲梔伸手,拿起電話。
林既過了兩秒以後也拿了起來。
「找我什麼事?向我來炫耀你贏了?」他的聲音生冷。
「不是。有什麼好炫耀的,我能多塊肉嗎?」
「有話就快說。」
「你還記得那次去看流星,你對我說,你覺得我很像你死去的那個姐姐嗎?」
「林既,你知道那天我在想什麼嗎?我在想既然我和你的姐姐像,那我就該對你好點,也把你當作弟弟一樣對待。」
「可是我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林既冷冷嗤笑一聲,「謊話罷了,你還當真了。」
「你知道那天我為什麼會出現嗎,因為那天我就想殺了你,只不過有人來了。你知道我的包里是什麼嗎?就是那把後來架在你脖子上的匕首。」
雲梔微低下頭,盯著眼前的桌面,「可是後來外采工作,你也有好多次殺我的機會。」
「但你沒有。林既,我始終覺得,你本性不壞。」
林既雙眼赤紅,「你閉嘴。」
「仇恨蒙蔽了你的雙眼,你不應該——」
「你閉嘴!」林既的聲音大了起來。
雲梔抬起頭,直視他的目光,「從你計劃將我綁走開始,你就沒想過報了仇以後逃掉是吧。」
林既的目光閃爍,「雲梔,夠了。如果你想和我說的是這些,那你可以滾了。」
「我不想和一個仇人講話。」
「林既,你姐姐無論對你再好,她受到法律的制裁都是罪有應得。」
「哪怕那天我被你注射的是一支毒品,當初的舉報我都不會後悔一點。」她冷眼瞧著他。
「你姐姐做的事情會害無數家庭支離破碎。你知道每年有緝毒警察為抓捕毒販而犧牲嗎?你有你的姐姐,那些警察、那些烈士也有他們的父母,孩子!」
「年邁的老人做好飯菜等自己做警察的兒子女兒回家,等到的卻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剛出生正需要父母的孩子卻再也沒辦法和他父母說一句話……那他們又做錯了什麼?」
「林既,人逢絕境不是走上歧路的藉口。無論你的姐姐對你有多好,她都是社會的罪人。」
林既有些崩潰了。
眼淚順著他的臉頰落下來。
他反覆呢喃,「她不是,她不是。」
「她是。」
「她對你再好,也都是自私的愛。」
雲梔說這些,只是想讓林既清楚,他做的事情不對。現在話都說完了,她把電話筒重新掛了回去。
她站起來,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