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紀雲蘅無精打采時,想要對許君赫說離開時,台上的樂曲卻才此時突地停了下來。原本吵鬧無比的環境也因為鑼鼓聲的停下而漸漸安靜下來,眾人以為這場戲已經結束,紛紛朝台上望去。卻見台上有老生打扮的人站在台子中央,與其他人不同,他並未著盛裝戴髯口,臉上的妝容也並不濃重,穿著破舊的衣袍,與其他角兒不同。
紀雲蘅不經意的一個抬頭,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一下子愣住。
她看不清那角兒的面容,只覺得身形十分眼熟。
卻見他往前踏了兩步,清亮的聲音驟起:
「怒發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滿堂譁然,在此時拍手喝彩,聲音如浪潮一般將台上那人的聲音淹沒。也就這麼一句,紀雲蘅就聽出了,這是邵生的聲音。她驚愕地瞪大眼睛,緊緊盯著那人,越看越覺得像邵生。
待拍手聲漸息,台上的聲音又變得清晰,嗩吶在頃刻間拔高而起,鑼鼓敲響,樂聲齊奏。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憑空一場大風起,厚重的雲層遮了太陽,天光在瞬間黯淡下來,哄鬧的人群不約而同安靜,聽著台上抑揚頓挫的朗誦。
也是在這時,眾人才發現這台上唱的第一齣戲,便是——
「精忠報國。」紀雲蘅低聲喃喃。
頌至滿江紅最後一句,台上其他奏樂已經停下,唯有嗩吶經久不息,吹著悲壯的曲調。
卻見邵生撩袍而跪,忽而高聲喊道:「皇上,草民有冤啟奏!」
台下所有人對著變故震驚不已,議論聲又如潮水般猛地洶湧起來,因著人實在太多,吵鬧至極。
泠州刺史見狀更是嚇了個半死,喝道:「放肆!你有何冤情盡可敲鼓報案,何須再驚擾皇上舉辦的大宴!來人,將他拖下去!」
邵生跪得筆直,高聲道:「此冤案旁人斷不了,是能交由皇上定奪。」
孫齊錚急忙起身,對皇帝躬身行禮,「皇上,這不過是刁民鬧事,拖下去教訓一頓便是。」
「還不動手?」他轉頭對身旁的禁軍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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