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真震驚地瞪大眼睛。
陸瑤沉默一瞬,怒火爆發:“你真叫他騙了?”
“沒有沒有。”葉真連連否認,說完,臉有點紅,“但是……姐姐,他對我真的很好。”
桃花林里安靜,只有踩到樹葉花瓣的沙沙聲,葉真走一會兒,猶豫開口示弱:“姐姐……你別生氣,你對我也特別重要啊。你們兩個不一樣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他是……我喜歡的人。”
她越說越不好意思,聲音漸低,耳朵尖紅紅,陸瑤回頭望她,眼中閃動細碎的光。
桃花瓣越落越繁密,幾乎到恐怖的地步,葉真覺得自己都要被花瓣埋住。陸瑤的身形逐漸模糊隱沒,葉真努力睜大眼睛,看到她艱澀笑起來說:“桃桃,你長大了。”
葉真來不及說一個字,就被人從崩塌的夢境裡叫醒。
她心慌意亂,喘息著坐起身,緩和好一會兒,由著蘇棠給她換好衣服。夢境實在不安,她恍惚神遊許久,趁著休沐,去東宮找李謹行。
李謹行正要按時去給皇帝請安,索性帶著她一起,路上說會兒話,她心情才開闊起來。
今日最早進宮的是薛采星,她在家裡休息好,不敢托大,趕個大早來拜見皇帝。皇帝對她向來好,就准她進甘露殿來說話。
甘露殿今早很熱鬧,葉真隨李謹行過來時,遠遠看到殿外面站一圈人,像在等待傳召,走近才認清,是三皇子李明昌和一眾隨從。看到李謹行過來,李明昌略微做出躬身的樣子:“殿下。”
李謹行點頭,就算應他的禮。
如果按照嚴格的宮禮要求,只有太子才能稱殿下。只是開國至今皇子間地位複雜,有幾朝太子還不如親王尊貴,演變到現在,哪一個都惹不起,都要叫殿下。李明澤跟李謹行親近,平時按家庭稱呼叫他哥哥,李明昌與他關係淡漠,按尊卑叫他殿下。
正要繼續前行,李明昌對著葉真打招呼:“稚玉,早啊。”
他們從小都在崇文館一起讀書,算同窗,葉真回禮:“三殿下早,也在等著給陛下請安嗎?”
李明昌笑著搖頭:“我已經見過陛下,還惹他生氣,現在他接見安樂郡主,我想等他平穩一會兒,再進去拜見。”
葉真站住腳步:“怎麼惹陛下生氣,我記得三殿下一貫行事小心。”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李明昌朝她靠近一點,自嘲笑笑,“我求陛下給個特赦,將一班教坊伎人賜給我私用。”
葉真稍微後撤:“是嗎,你要一班多少人?”
“不多,只三人,兩個手藝人,一個舞伎。”李明昌嘆口氣,故意賣關子逗她,“本來沒什麼,但舞伎是個姑娘,陛下問我為什麼偏偏看中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