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儘快去問,越快越好。”葉真懇求她。
徐霜還在斟酌,葉真急道:“你要是不同意,我馬上就再吐一回血。”
“好好好祖宗!活祖宗!我真是怕了你了,明天就給你問!”徐霜又被她捏住脈門,無可奈何答應了,“你現在給我喝藥休息。”
李謹行聽她送完信,將她抱回床上,她心中仍揪著痛。
燈火搖曳,夜色蒙著一層暖色偽裝。久久的沉默里,她茫然思考,仿佛看到一星亮光,但伸手將要觸到時,又變成一團螢火破散,真相在躲著她。
她如同孤身在漆黑中摸索行走,能看見的只有腳下。
☆、第 16 章
李謹行一直待到宮門要關時,看著她喝完藥睡下,再三叮囑她不要妄為,才趕回宮去。
她吐過血全身不舒服,心中存著一線陸瑤依然在的希望,反覆驚悸半夜,天將明才昏沉入睡。
她白日精神依舊不好,徐霜回來說信已經送出去,她心裡想說兩句,面上卻只是睏倦地點點頭,就又昏睡過去。
下午時分蘇棠探她額頭,竟一片滾燙,發起燒來。忙叫來醫官再開一味退熱藥,給她灌下去。她輾轉一天,腦袋不甚清晰。徐霜守在旁邊絮絮念叨,一會兒祈求上蒼保佑,一會兒罵起突厥人。
暮色四合,屋裡點上燈,有侍女進來道:“夫人,太師從宮裡傳來話,今夜有要事商議,晚些回來。”
徐霜敷衍道:“好,我知道。”
葉真卻費力睜開眼:“什麼要事,是不是我姐姐的事有轉機?”
侍女搖頭:“並沒有說,只是傳話的人提到,要太師留著擬詔書。”
她從床上虛軟爬起來,心生警惕:“什麼詔書,這時候下哪門子詔書?”
只能是陸瑤的罪詔。
徐霜按住她肩膀:“你快歇歇,這副樣子能做成什麼。”
葉真硬生生從床上爬起來:“我要進宮,詔書發出去,就斷沒有翻案的可能,不能讓陛下發。”
“祖宗,你還在發熱!”徐霜喊道。
她已經從床榻上跳下來,喚蘇棠:“給我更衣。”
蘇棠抱著官服過來,徐霜急道:“稚玉乖,我們不胡鬧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