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不由分說插到葉真鬢髮里,斜斜一朵,既清雅且雍容,香氣盈人。葉真側身要躲,可身在馬上,她騎術不精,戰戰兢兢的,哪裡敢亂動,欲哭不得,口中抱怨:“郡主,這麼清麗的花,分明像你的風姿,給我可是浪費了。”薛采星喜滋滋欣賞自己的傑作,居然有一點嬌蠻模樣,說:“不許取下,我叫太子殿下來看看。”
不用她叫,李謹行已注意過來。葉真鴉發白花,額間硃砂,反抗不了郡主,只能向他發出求救訊號。
李謹行看了芍藥一眼,目光繼而向下,落到她手腕上,金身玉扣的柳葉鐲精巧燦爛,皓腕如雪,金鐲華貴。葉真手腕一動,想收回去,又停下來。李謹行抬眸直視她,帶著笑意道:“確實很襯你。”
葉真努力讓嘴角不要翹得太張揚。
一路鬧到獵場,休整小半日,午間陛下開了第一箭,而後年輕子弟們迫不及待上馬挽弓,對著被驅趕的獵物大展身手,平日寂靜的驪山頓時熱鬧起來。
在地勢較高,視野開闊的一處布下食桌和食塌,皇帝居上位,其他人分兩列坐開,賞糕點酒食、水果和蘸食的乳酪,打累了過來歇下討賞,歇好再提弓上馬。
葉真跟著父親坐在一桌,拈酥皮點心吃,斟滿滿一杯葡萄汁。正吃得笑逐顏開,有人見她開心,心裡就不開心,皇帝看了她幾眼,心覺明亮得晃眼,便開口叫:“稚玉。”
“臣在。”葉真習慣性應答。
“上回朕給你賜扇,你可看懂是什麼字了?”
葉真不慌不忙,開口就來:“陛下,蒙此殊榮,臣女心甚惶恐,怕自己愚笨會錯意,浪費您的好意,所以把御扇按照原貌恭敬收起來,不曾打開。”
皇帝本想戲弄她,誰知道她這麼精明,乾脆不看,頓時無趣,瞪她一眼,轉移到更得趣的話題:“哦,你怎麼就坐著吃東西,不去——”
說到一半,李謹行意氣風發回來了,身後侍衛丟下他獵的山雞山兔黃羊和一隻鹿,他下馬走過來,笑著對皇帝拜手:“陛下,看樣子我是第一個回來的了。”
太子這麼長臉,龍心大悅,當場賞了金銀絲綢,李謹行謝過之後,繞路回自己座位,經過葉真,看她捧著葡萄汁笑,便順勢手一伸,把葡萄汁拿過來,仰頭一飲而盡。少年郎神采飛揚,周圍群臣頷首微笑。
本來皇帝已經沒在看葉真了,李謹行這麼一動,他又窮追不捨問:“稚玉,你還沒說,怎麼不去跟他們一起玩?”
葉真頂著眾人的目光,硬著頭皮說:“我不善弓馬,陛下您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