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綽端坐著一派坦然:“當年在陳王府,你親爺爺威脅我,我都不怕,還會怕你這個孫子?”
柳維宗在後面幫腔勸:“娘娘,你就別固執,給了又能怎麼樣,等三殿下登基,肯定少不了我們柳家的好處,你不為自己想,也為柳家想想。”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柳綽怒道:“鼠目寸光!你憑藉柳家的聲望,才贏得陛下信任,做到親衛統領,柳家何時需要你扶持,你怎麼敢同李明昌一起胡作非為。出了你這種人,我看今後哪個姓柳的還抬得起頭!”
他臉漲得通紅,正想說話,柳綽喘口氣繼續罵:“還敢叫我為柳家考慮,那年送我進陳王府那種鬼地方的時候,滿家上下,有一個人想過我也是姓柳的嗎!”
她氣勢逼人,柳維宗縮在角落不敢說話,她不解氣,順手抄起桌榻上的鎏金獅子鎮紙,拼力砸過去。
李明昌閃身一躲,鎮紙砰聲砸到柳維宗額角,他登時頭破血流,捂著腦袋大喊來人救命。
柳綽用盡全身力氣怒喝:“滾!”
眼看談不下去,李明昌氣極,扯著柳維宗拉出來扔到地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以後少說話。”
柳維宗亂揮手,頂著一臉血瑟縮,不敢再麻煩他。
☆、第 52 章
不過三天,長安城謠言滿天,六皇子刺殺皇帝,三皇子救駕將將晚一步的經過,在有心人的散布下,傳得有鼻子有眼。
城門戒嚴,宰相中最年長的兩位受不住打擊,臥病在床,葉弘閉門謝客,陸望淡出朝堂幾個月,大家回過神才發現,他也府門禁閉,如其他重臣一般,府外均有重兵把守。
這種情況下,薛采星跟誰都沒法打探情況,她實在憂心李明澤,只能以身試險,到宮門求見。報到李明昌殿裡,他思慮一會兒,叫人把她帶進來。
薛采星一進門,瞧見他身居高位,旁邊跪坐著一位天仙似的美人,美人好奇地望她一眼,便低下頭,乖順如只幼貓。
她愣怔盯著美人看,走到殿中,才把目光移向李明昌,略微躬身道:“三殿下。”
李明昌點頭:“宮中近日瑣事繁多,郡主最好少來。”
薛采星拂開侍女,走近笑道:“我來是想見一見六殿下。”
“他?恐怕不行。”李明昌揚起眉毛,“他刺殺陛下,罪大惡極,正在嚴密收押中,任何人不得見。”
“三殿下關押他,經過三堂會審嗎,他是否關在天牢,有沒有被人暗害的風險?”薛采星努力清晰地質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