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真張開嘴,傷心大哭。
焦灼等兩個時辰,等到太陽高高升起,天空明澈,葉真遙望長安城,離得太遠,什麼都聽不到。
她站起坐下,反覆幾十次,最終站起身對蘇棠說:“我們去看看。”
蘇棠絲毫不給她面子:“你忘記在揚州的情形了嗎?”
“不是,不一樣,皇城裡是李明昌的兵馬,皇城外都是殿下的,我們就看看情況,不攪和進去。”葉真伸手推她,“我們走,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沒去會後悔一輩子。”
蘇棠沒拗過她,只能半推半就跟著她一起去。長安城裡氣氛緊張,越靠近皇城越蕭瑟,閉門閉戶少有人敢看熱鬧。朱雀大街有戰鬥的痕跡,凌亂不堪,卻不見人。
葉真心跳到嗓子口,順著街道走,遙遙看到宮門下聚集一幫人。一看之下,領頭的居然是程著,葉真湊過去,拉住他問:“殿下怎麼樣了?”
程著認出她,慌得幾乎跳起來:“師父你怎麼來了,快回去!殿下打出來又打進去,還在打,我們留在這裡守著,截住逃出來的人。”
“他還好嗎?”葉真焦急地問。
程著眼神飄忽:“還……行吧。”
葉真急了:“對師父說謊,你要天打雷劈!”
程著嚇得渾身一抖,補救說:“他一開始帶很少人急行闖進深宮,救出安樂郡主和六殿下,又急撤回來,路上不慎叫李明昌傷到脊背,流挺多血,稍微包紮休息,又進去了。”
葉真一口氣換不過來,腦袋如同被彗星狠狠撞到。
程著見她臉色不好,安慰道:“殿下帶著許多人,士氣很猛,現在宮裡又沒有把柄在,放開手腳,一定會贏。”
葉真茫然點頭。
“如果師父你實在擔心……”程著遲疑著提議,“可以登上宮牆看看,現在是我們的人守門,六殿下和郡主也在上面。”
葉真慌亂抓住蘇棠:“走,我們上去。”
爬上宮牆,喊殺聲漸響,兩路人馬就在不遠處交戰,葉真跌跌撞撞上去,看到薛采星和李明澤趴在牆頭觀戰,兩個人面色狼狽,聚精會神。薛采星一見她便喊:“稚玉!你沒事吧?”
葉真過來道:“沒事,戰況如何?”
“三殿下困獸猶鬥,大約撐不了多久,只是太子殿下負傷,拖太久對他更不利。”薛采星滿是擔憂,“怪我們給他拖後腿。”
下方廝殺猛烈,李謹行和李明昌持刀對決,漸漸看出李謹行力度落了下風,周圍人緊貼他們搏殺。葉真抬頭看一圈,牆頭除去衛兵,還有十幾個蓄勢待發的弓箭手,她喊著問:“弓箭手為何不發?”
一人回答:“亂軍中恐怕傷到殿下,不敢發。”
李明昌離他太近了,要射殺李明昌,非常容易誤傷。她又急又無奈,團團轉幾圈,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劈手握住薛采星手腕:“郡主,從這裡發箭,你有幾成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