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真對安陽公主的處置不滿,衝撞陛下,與往常不同,這次是真的撞到。這事只有皇帝、葉真和李謹行三人完全清楚,旁人看來,葉真被陛下警示了。然而葉真與他太過熟稔,在她看來,陛下是跟她鬧脾氣,誰也不肯讓誰,他倆的脾氣,居然有幾分相似。
這些人目光太淺了,葉真嘆氣,哪怕皇帝真厭惡、忌憚她,她在太子這裡如日中天,怕什麼。
說話間來到中堂的會客廳,地方很大,裡面坐著幾家高官和親戚,葉真照舊坐在李謹行旁邊。
平日官員有紅白喜事、滿月燒尾一類宴會,地位高的,皇帝會派閒人四皇子和六皇子來,李謹行不會輕易出席。今天是他外祖母過壽,這才過來。他坐了一會兒,也覺得無聊,看桌上有煮好的山核桃一類堅果,信手拿起剝殼。內侍急忙要替他剝,被他揮手拒絕。
剝出來的果仁放進青瓷小碗中,他朝葉真那邊推過去一點,葉真愣了愣,拿起一個吃掉。皇太子紆尊降貴親手剝堅果,天底下沒幾個人能享受這種待遇。葉真厚著臉皮,既然他敢剝,她如何不敢吃。
不時有人找李謹行攀談,他一面回應,一面慢慢剝堅果。不多時,葉真就感受到四面八方火辣的目光。想必很快,府里要再添一則她恃寵恃到無法無天的流言。
葉真心神俱疲想,罷了,總是妖女,妖到什麼程度沒差別。
一直待到用過晚飯,皇后得到特許,今晚留在國公府陪母親,李謹行藉口還要趕在宮門關之前回去,與葉真一道離席。到太師府時,徐蘭站在門口開心地扶葉真下馬,興高采烈道:“姑娘趕快進門看看,裴夫人帶著兒子來看你了,好可愛的小孩!”
“哪個裴夫人,裴貞家的嗎?”
“是呀!”
葉真得到肯定回答,轉頭邀請李謹行:“殿下要不要也來看看,總歸是我們一起救下的。”
她的邀請李謹行自然不拒絕,跟著一起進門。
裴夫人抱著小孩,一見到葉真,又要下跪,葉真急忙把她扶起來,打量剛足月的小男孩。
孩子眼睛很大,琉璃珠一般熠熠生輝,機靈地看她,手掌小小一個,指頭又紅又細軟,口中不時含糊地嗚嗚幾聲。
葉真驚奇道:“怎麼這樣小,我都不敢碰他。”
裴夫人笑著說:“一個月的小孩都是這樣,他已經算大的。”
李謹行本來沒覺得有什麼新奇,但見葉真驚嘆不已,面上也露出笑意。氣氛輕鬆,裴夫人躬身道:“多虧葉學士,我們母子才得以倖存,我今天來,除了讓葉學士看看,也想勞煩您,給小兒取個名字。”
取名都是找學問好,福氣深的長輩,葉真頭上有一個葉弘壓著,從來沒人請她取過,此時躍躍欲試,但還是對李謹行假意謙讓:“殿下,要不然你來賜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