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陶函喝粥的手也顿了顿,从旁边抽了张纸巾擦嘴,所以怎么了?
徐以青看着他,一字一顿道:那么关于英石美,你是不是该和我说些什么?
陶函双目瞪大,瞳孔震颤了一下,似乎没想道徐以青说出这句话的突然。
徐以青看了眼手机,双指互相交叠,手臂放到了桌上,抿了下嘴开口:有天你的笔记本电脑没有关,我正好看见了上面的资料,我不是故意看见的。
陶函低声道:当时你怎么不问我
毕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徐以青叹了口气,拍杂志那天,那家叫英和天下的纸媒就是英石美旗下的公司,我当时看见你出了门,没过多久他们主编也出了门,没访问到我,我就觉得奇怪了。
这也能联想吗?陶函说,还有,你早就知道英和天下和英石美的关系?
也不是很早,年后吧。徐以青说,毕竟那张照片的事情我一定要彻查到底,白凡和我之前也费了很大的力,终于之后发现了是这家媒体的拍摄的照片。他们隐藏得太好了,表面是一家正经娱乐刊物,背地里一直做狗仔偷拍的勾当。
怎么发现的呀?陶函奇怪道。
一个和星阁娱乐有点交集的狗仔,当时离职了现在的工作室准备自立门户时,被英和天下想挖去做摄影,这件事才暴露出来。对方似乎非常沾沾自喜当年拍到了我们俩的那张照片,毫无保留地和这个狗仔说了。
陶函脑中想起王主编那洋洋得意给他展示手机上的那张照片的样子,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你呢?徐以青说,该说说你了吧,你和英石美怎么回事?
去年的事情了。陶函又低头喝了口粥,当时他们年底的时候似乎经历什么变故,需要在内部做一次大整顿,找到了我朋友开的,我兼职做顾问的公司,希望我出面做个经理人调整一下内部结构和未来规划方案,当时他们给我的说辞就是和星阁娱乐几乎并肩的一家后起的娱乐圈公司的黑马,我就留了个心眼。
徐以青挑起半边眉毛,笑了笑:并肩?他们也配。
哈。陶函点点头,你别说,那公司的老总的样子可狂妄得不得了。
那你知道,去年他们为什么会忽然变故需要整顿吗?徐以青说。
似乎是因为旗下一个知名组合的成员有负面新闻。陶函说,具体的也没仔细问,只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
徐以青点点头,单手撑住脑袋:他们旗下的那个组合,其中有个艺人曾经是星阁培养的练习生,叫顾熙,当时星阁在他十来岁的时候选中他,培养了他很多年,哪怕在星阁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放弃他。结果他本想勾搭白凡上位,如意算盘落空,就直接和星阁解约投奔英石美了,英石美给他付了一大笔的违约金,然后让他们组了个组合。
然后呢。陶函问。
这个组合也很有意思,里面有个成员曾经和星阁也有点渊源,早年星阁娱乐的二太子,也就是白凡的弟弟白陆自己组了个组合,这个成员就在里面,后面有了劣迹新闻让这组合没能继续下去,他转眼整完容就勾着英石美的老板上位,进入了这个组合中。他和顾熙估计一山不容二虎,反正,最后互咬,顾熙把他吸毒的事情供了出来,就是这次英石美变故的导火索了。
陶函拍拍手:精彩
这组合里还有个英石美老总的儿子。徐以青说,这英石美的太子爷去年签到星阁来了,现在一心一意在给星阁娱乐赚钱,没把他爸爸气死。
什么??陶函蹙眉道,还有这种操作?他这么恨他爸?不会是跑来当间谍的吧。
不会,举报吸毒还有他一份功劳,是不是有种大义灭亲的感觉?反正挺敢爱敢恨一个小伙子,据说是看不惯他爸的做法,又希望靠自己真正在娱乐圈闯出来。徐以青说,所以英石美现在有点众叛亲离的意味,尹西存狡猾多疑,觉得自己内部有人搞鬼,想找你去做整顿也是合情合理的。
原来你早就知道。陶函叹了口气,我还自作聪明觉得自己能帮你。
谢谢。徐以青说,我只是没想到你能这么上心,说实话,我听见你承认的时候,我真的还挺感动的。
陶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会去想这么做,但是我唯独有一点,我希望自己能帮到你
帮到了。徐以青伸手覆盖住他的手背。
真的吗。陶函自嘲似的笑笑,其实都是无用功吧。
我说是就是。徐以青又在他手背上拍了两下,低眼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啊。陶函急促地低叫了一声,就,走了?
练舞徐以青走过来抱住他,我也想陪你啊宝宝。
你走开陶函被他气笑了,别粘乎乎的。
徐以青抱着他没说话,半晌,摸了摸他的腰后,手掌又下移了点:抱歉,不过真的没事吗?你下午还要监考吧。
没事!陶函说,我说有事你下午还送我上班吗??
好。徐以青说,那我下午
滚蛋你!陶函气笑了,赶紧练舞去行不行。
真的没事?徐以青说,锅里还有粥,中午就喝这个吧,别吃别的了,忍几天。
行行行。陶函说,你走不走?高高在外面按喇叭了。
徐以青又确认了几次,才穿戴好出了门。
陶函看了看时间,八点还不到,怎么感觉已经过了很久似的。他算是发现了,只要早起,一天真的就会变得很长很长。徐以青以前连轴转着拍戏,拍广告,一天都当两天用,在这么高压和忙碌的环境之下,居然能坚持到现在,他想想就心疼。
还有关于英石美。
虽然他们今天早饭只浅浅说了个大概,但大抵也算是袒露了心声。他虽然知道照片的事情如果不查清楚,就永远是徐以青心中的意难平,是星阁娱乐的耻辱,但没想到自己会参与其中,还被对方发现了。
既然发现了就不要遮遮掩掩了,如果徐以青需要,他一定会利用自己的一切方式去和对方讨要公道,如果徐以青叫他收手,他也肯定不会继续。
一切的一切,都只希望徐以青和他能一直平安长久地继续下去。
还有昨晚的事情。
算是徐以青的一个大进步了。
虽然过程不是想象中那么舒服,而且他能感觉到,徐以青在后半段一直隐忍和克制自己的紧张,他也没有完完全全浸入到过程中去。
慢慢来吧,陶函想,总要慢慢来的。
下午的时候,陶函叫了个车,提着自己的保温杯去学校。
虽然不会特别不舒服,但是因为强烈的存在感让他不得不总是在意着。还好今天只要监考,他搬个凳子坐在讲台旁边,连奶茶都不敢喝了,就是灌了一壶温开水。
一个下午,徐以青隔半小时就要给他来条微信:
要紧吗你?
还有不舒服吗?
不舒服要告诉我,要说。
晚上我早点赶回来。
陶函下午监考两门,第二门监考完就回到了办公室里。
进办公室的时候迎面一股热气吹得他措手不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挺暖和还有老师非要开个热空调是什么心态。他穿了个高领的衬衫和套头毛线背心,进茶水间的时候因为热得差点要出汗了,就把自己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一点,顺便还把手腕上的袖扣解开,一点点把袖口挽上去。
他提着水杯到茶水间,拿出手机看见徐以青还在跟他嘘寒问暖的,实在忍不住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喂?是不是不舒服了?
刚接起电话徐以青就劈头盖脸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