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此山中 作者:大熊吃小米
槐的麻烦,倒是火急火燎地给让张大明下葬了,因为尸体那个味实在是太难闻了,而且从那天起雨就一直没停过,天气预报说全省大范围的降雨可能会持续到十月中下旬。另有一个原因就是闻燕燕的娘家人一直都在那里不走,他想找闻燕燕要钱都没机会。趁着早上雨还没有形成阵势,张二柏就招呼着人急匆匆把张大明抬上山了。
村里有老人摇头止不住地叹息,张大明的坟墓被水泡过,在风水上已经成了大凶之地,再加上他本就死得冤屈,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冤有头债有主,我大哥被谁害的他自己心里清楚着呢,做了亏心事的人半夜睡觉可得捂紧点。”张二柏完全不在意村里人怎么看他,在张大明下葬后他没少去找王葫芦,堵不到人就把他做好的椅子柜子给搬了个空。
闻燕燕娘家人一走,张二柏就以一家之主自居,威胁闻燕燕把家里所有的钱交给他保管。可怜的闻燕燕一个眼瞎的弱女子还要保护失去父亲就不再开口讲话的儿子,整日以泪洗面,苦不堪言。
张云远去看过闻燕燕几次,建议闻燕燕去市里接受治疗,张宇泽的学习也不能再耽误,张二柏三两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你能保证百分百好吗?治疗费那么贵,钱你出?”去的多了,张二柏就说:“你是不是看上我大嫂了,非亲非故干嘛这么上心?你都老光棍那么多年了,也不害臊。”张云远气得浑身冒烟,却也无计可施。
连天的降雨,十月份的天,气温也降到十摄氏度左右。江河没带多少厚衣服来,靠张槐接济了他一床厚被子才总算不至于半夜冻醒,而且在他感冒期间,张槐每天都用生姜给他煮鸡蛋还熬了鱼腥草汤,他对张槐简直是又爱又恨,捏着鼻子才总算都灌到嘴里。
其实江河觉得上回在他跟前掉眼泪挺羞耻的,每次看到张槐他都会觉得心跳加速耳根还会发烫,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天晴以后张槐开始逐渐忙碌不再频繁跟他碰面,可一天都看不到张槐,他又迫不及待想见到他。
没有张槐的督促,江河拖延症复发,白天消极怠工,晚上加班加点,最近刚接了叶萱灵介绍的一个单子,给一篇小说画插图,稿费不高,但是题材他比较喜欢。凌晨三点上床睡觉,一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二傻子又在客厅里拉了屎撒了尿,沙发也被它咬了一个窟窿。他把二傻子骂了一顿赶到院子里,去把鸡放出来时发现那个筐已经快装不下它们了。洗漱完毕,江河一边想着要去哪再弄一个大点的筐,一边打开了院子的大门,赫然发现门口趴着一只又肥又圆的土鸡。
“为什么会有一只鸡?”还老老实实趴在门口不跑也不动,真是奇怪。
鸡叫了两声:“很明显是送你的。”
“啊?”江河愣了一下,“是张槐吗?”
鸡好像有点诧异,盯着江河看了半晌:“咕。”
“真是的,干嘛要对我这么好,前天好像在他跟前提过想吃炸鸡排……”他把鸡提起来,果然看见鸡的两腿上绑了根绳子,以防没人的时候它会逃跑。
大肥鸡小小挣扎了一下,咕咕咕叫个不停:“肯定是喜欢你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