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媽!」
「……媽媽。」
少女的聲音帶著克制不住的悲痛。
她看著懷裡閉上眼睛的人,整個腦袋都空了。
顧念因聽到聲音猛地睜開了眼睛,一躍從沙發起來奔向臥室。
林惜的臉上透著一種麻木的平靜,只是眼淚不受控制的一顆一顆的從她眼眶裡掉出來,只是幾秒就掛滿了她的臉頰。
「阿惜……」顧念因比誰都清楚刑秀對林惜的意義,不知道怎樣的話才能安慰得到林惜,只站在臥室的門口小聲念了句她的名字。
刑秀走了。
林惜最靠近心口的地方也被剜走了一塊肉。
刑秀閉上眼睛的時候太陽剛要出來。
天邊擦著一抹亮光,紅泱泱的一道,像是逝去之人脖子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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殯儀館的車來的很快,就像林惜將自己的情緒收起來的那樣快。
那個顧念因看到淚流滿面的人似乎不是她,她一臉的平靜鎮定,等車來了,就跟車去了火化場。
卻沒想這車是怎麼來的這麼及時。
火化場、墓地都是誰安排的。
林惜就這樣看著原比自己稍矮一些的人變成了一個小盒子,鬆軟的土刨開又掩上,最後盒子也沒了,只剩下了一張石碑上的黑白照片。
刑秀沒有家人。
她現在也跟刑秀一樣,沒有家人了。
風從林惜掌心流過去,她用力的握了握掌心,卻怎麼也握不住。
哪怕是指甲嵌進她的血肉,掐的她掌心都泛白了。
也不是沒有辦法接受刑秀離開的事情。
只是她現在還不想。
出門的時候,還是天剛剛泛亮。
回來的時候,天就徹底黑了,林惜看了看窗外的天空,似乎這一天太陽就沒有升起來過。
太陽去干什麼了?
她也失去家人了嗎?
林惜目光訥訥的注視著窗外的幽寂,接著就轉頭看向汪婷秀。
她思緒回得快,知道今天的這些事情順利不是神仙下凡,對汪婷秀恭敬感謝的鞠了一躬:「謝謝您汪老師。麻煩您一天了,您也回去休息吧。」
這還是林惜第一次這樣認真正經,汪婷秀看著心上酸疼:「林惜,老師還是想在這裡陪陪你。」
「我有什麼要陪的啊,您放心我不會想不開的。」林惜臉上露著種輕鬆,說出了所有人的擔心。
她看著沒有要走的意思的汪婷秀,笑著催促道:「您可是尖子班的語文老師,不要因為我再耽誤班上其他人的進度了,您快回去吧,班上別亂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