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松:「不給,我不可能弄錯的,那倆要是沒在談戀愛,我把頭給你擰下來。」
「別,我要你的頭幹嘛,血淋淋的,又沒什麼用。」老師看向不遠處的男女,茂密的梧桐大道中間,女人走在前面,男人跟在她身側,兩人儘管離得不算近,地上的影子卻不時交纏。
他想,也許周松是對的。
許湄原本是不想跟林霧一塊去探望老師的,但他來都來了,他們以前是一個班的,她跟他錯開反而顯得太刻意。
當他問她能不能跟她同行的時候,她想到在長文縣墓園看到的何惟光和許小雅的墓,想著他當年的離開是不是有苦衷。
兩人往教室辦公樓的方向走,許湄從地上撿起一片梧桐葉子,可惜這片葉子不好看,被蟲蛀了個洞。
林霧抬起手,從樹梢上摘了片碧綠完整的葉子遞給許湄。
許湄沒接,自己跳起來往樹梢上夠,可惜樹太高,她夠不著,只能去接林霧手上的樹葉。
她去接了他又不給了,突然把手舉高,她夠不著。
許湄:「......」她覺的她還沒與原諒他,兩人現在應該是冰凍三尺的狀態,還沒熟到可以開玩笑的程度。
林霧舉在上頭的手頓了一下,他並非故意,剛才的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
他一看見她,就想欺負她。以前是,現在也是。
他再把梧桐葉遞到她眼前的時候她就不要了。
她還是不願意理他。
林霧指了下眼前的辦公樓:「到了。」
許湄看了看林霧,有點欲言又止。
林霧:「你跟我還有什麼不好說的。」
許湄:「一會老師們要是問你現在的工作,你能不說嗎。不是說電腦維修工不好,我也知道你從來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但是當年,老師們對你的期望很大。」
林霧:「嗯,就說我劍橋碩士剛畢業,開了個科技公司,年入千萬吧。」
許湄:「......倒也不用這麼吹。」
林霧沒說話。
許湄突然想起來,她忘了買花,應該給老師們帶點花的。
林霧也是空著手來的,什麼都沒帶。
許湄看見林霧朝幾個小女生走過去,不知道他對她們說了什麼,哄得她們紅著臉笑,把手上的一大把彩紙和彩帶全送給他了。
沾花惹草的本事愈發出神入化了,許湄在心裡想道,這些年他在國外肯定沒少招惹女人。
七月校園還有殘留的梔子花,林霧摘了幾枝回來,把彩紙彩帶遞給許湄:「就用這個扎幾束花吧。」
許湄沒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