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園園。」
少年攤開掌心,泛黃的畫紙捲成筒,紺碧色的綢帶扎在上面是個漂亮的蝴蝶結。
好像昨天的小蝴蝶。
許啄怔怔地看著他,眼中盪開幾縷迷惘,只覺得心中酸脹莫名,仿佛有什麼要呼之欲出。
「執哥!」
林宵白大喊一聲從後面追了上來:「你跑那麼快幹什麼!我還以為你要和那瘋摩托賽跑呢我靠!咦,小白白白白……啄哥!你也在這兒啊!」
賀執「嘖」了一聲,畫筒被胡亂塞進他的手心。
許啄用指腹輕輕划過那隻蝴蝶結,另一隻手藏在身後,悄悄地握成了拳。
也會有人給他送蝴蝶。
賀執教訓完一驚一乍的林宵白,一回頭便瞧見許啄低頭玩著蝴蝶結愛不釋手的模樣,不由笑起來揉了揉他光潔的額角。
「我送你的又不是只是蝴蝶結,回去再看。你一個人出來的嗎,想玩什麼?」
林宵白在還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賀執了,從來沒聽過他這樣的好聲氣,不由兩眼翻白,指著前面不遠的打槍攤位:「執哥哥,人家要玩槍槍。」
賀執頭也不回地向後踹了一腳,但被小白白靈活閃開先往攤位上跑去了。
「嗯?園園,你想玩什麼?」
一會兒許啄,一會兒小結巴,一會兒又是園園了。
許啄被他叫得有些分裂,隨便指了指林宵白離開的方向:「槍槍。」
「……」
賀執抬手探了探並不存在的鼻血,魂不守舍地跟著許啄過去了。
林宵白招人煩一個頂倆,但眼力見兒一個頂仨,兩人剛一過去,林宵白已經付好錢把槍托伺候到了他執哥的面前。
賀執端著槍的姿勢十分熟練,腦袋歪在槍柄上面兩寸,「啪啪啪」幾聲連打,全脫靶了。
狗腿子林宵白鎮定地從錢包里又掏出來一摞零錢。
「老闆,再來十槍!」
老闆樂呵呵地應了,賀執一口氣連打了四個十槍,槍槍脫靶,非常厲害,最後還有臉回頭對許啄說是「槍有問題」。
「小伙子,你怎麼說話呢。」老闆數著錢都不樂意了。
「我來吧。」許啄伸手接過賀執手裡的玩具槍,被人護眼珠子一樣教了半天怎麼瞄準再怎麼扣扳機。
少年活動了一下手腕,看起來十分可靠地舉起玩具槍,跟使機關槍似的連著掃射了十次,一眨眼就沒子彈了。
九發脫靶,一發打在了邊上。
許啄從容不迫地把槍放下,輕描淡寫地開口:「槍有問題。」
老闆:「……」
林宵白:「……我來我來!」
小白白一把掏出錢丟在桌上,十分有氣魄地趴到了桌案上。
「像不像烏龜?」賀執小聲地對許啄說道,後者「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