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泊爾恨鐵不成鋼地吸了一口溫熱的鮮芋牛奶西米露:「那不得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嗎?你就算不送999朵玫瑰花,也得等到夜裡放煙花的時候再看著小許啄的眼睛說『我喜歡你』,就你那麼直白突然,誰會答應呀!」
林宵白撿著橘子回來了:「老闆娘,這都什麼年代了還999朵玫瑰花呢,我執哥連999感冒靈都買不起。」
客人是個年輕小伙,聽了這半天終於憋不住笑了,肩膀樂得直哆嗦。
賀執連忙舉起紋身針,皺著眉頭向旁邊看過去:「你們兩個閒人能不能先出去呆著?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工作間嗎,能不能有點私人空間了。」
蘇泊爾撇了撇嘴,翻著白眼推門出去了,林宵白依依不捨還想駐足,被賀執一個淡淡的眼神斜過來,立刻嚇得連聲「老闆娘」追了出去。
小伙還在樂呵地八卦:「所以你告白成功了嗎?」
客人可不能罵,賀執挑了挑眉,有些無奈。
「沒有。」
許啄說了:謝謝你,賀執,我要想一想。
「這話我熟,大學的時候所有拒絕我的姑娘都這麼說。但她們都想到現在了,還沒有一個人給我回音呢。」
客人小哥的笑點可以與信中的李木森老師一較高低,賀執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放鬆,漫不經心地垂下了眼帘。
「我喜歡的那個人,他不一樣。」
許啄說了想一想,就是想一想,等他想好了,一定會告訴賀執答案。
紋身過程有些無聊,客人開了話匣子,又忍不住問:「那他如果拒絕你了呢?你怎麼辦?」
這人可真煩人,對待手裡握著利器正在他身上動工的賀大師能不能抱有一些基礎的尊重與祝福。
賀執眼皮都沒抬:「拒絕就拒絕,他拒絕他的,我喜歡我的,誰也不礙著誰。」
小哥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情種,牛逼。」
賀執扯了扯嘴角,低頭戳著他在速寫本上描摹過無數次的圖案,再也沒有說話。
圖案簡單,兩人半個多小時就走了出來,小哥滿意得不得了,在門口和蘇泊爾結款的時候還回頭找賀執搭話:「帥哥,你的花名是什麼啊?我還有哥們兒想紋身,到時候我都推薦到你這兒來。」
賀執一靠近吧檯就偷蘇泊爾的水果吃,這會兒又挑了袋酸奶戳上吸管:「還沒花名呢,現在就叫賀執,執著的執。」
執著,執啄。
賀執沒忍住勾起了唇角。
蘇泊爾一臉地鐵老人看手機的擰巴注視著思春期少年,強忍著不適把店裡的名片給小哥發了一張。
門邊風鈴聲響,客人走了,林宵白又蹭了過來,扶著遠視眼鏡裝起文化人:「執哥,你該擁有一個英文名了,我從去年開始就為你精心甄選了共計38個帥氣簡潔又不失內涵的名字,來,我現在就讀給你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