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他媽的朝三暮四啊,他這輩子頂多只會在小結巴、許啄和園園之間三心二意。
他好喜歡許啄,也好害怕許啄不喜歡他。為此賀執輾轉反側,想了很多很多,最後才忍著後怕和惶恐,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頂頂嚴重的彌天大錯。
許啄是那麼缺乏安全感的一個人,而他們才不過相識了一個月,連最基礎的自我介紹都沒來得及發生。
賀執說:「園園,突然和你告白是我不對,但你現在可以給我一個機會來好好追求你嗎?」
給我機會,讓我知道你除了葡萄以外還喜歡什麼,除了蟲子以外還討厭什麼,我會好好保護你,你也來慢慢了解賀執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等到那個時候,你再告訴我,你喜不喜歡賀執,願不願意和賀執在一起。
好嗎?
潔白月光從高窗上直直落下來,空氣里都是靜謐的塵埃。
許啄顫了顫睫毛,抬眼對上了賀執窄窄的內雙。
他慢吞吞地問道:「你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嗎?」
不止啊,賀執還想了個具體的操作方法呢。可土可酸人了。
小混混蹲下來,似乎有些惆悵:「按你們好學生的法子,你可以從現在開始,給我打分。」
六十分是及格線,八十分還差臨門一腳,但如果園園一輩子把他吊在99分的邊緣線上,賀執也甘之如飴。畢竟他長到這麼大,還從來沒考過那麼高的分數呢。
「……」
他是不是對好學生有什麼誤解。
掉在仰臥起坐墊子上的書包里還裝著六七八本厚厚的教材全解,如果他接受了剛剛的建議,賀執也許還要再連夜跑出去買個筆記本和計算器送回來,每天監督許啄為自己加減乘除。
關關以前看過的言情小說里似乎有過這種橋段,如果許啄遵從人設,他下一步應該還要繼續附加條件:等高考結束我們再詳聊此事。
可許啄從來就不是個符合標準定義的好學生。
月明星稀,家雀南飛,許啄勾起唇角,忽然便笑了起來。
眼尾彎彎,梨渦深深,乍如春水逆流,瞬間淹沒了此間。
賀執忽然有些後悔了。
他問:「園園,你有沒有聽過愛迪生的故事。」
許啄:「……」
賀執一本正經:「愛迪生小時候很菜,每次考試只考5分,但其實他們國家就是5分制。」
許啄:「……」
賀執深情地看著他:「所以我們也按5分制來吧。」
許啄:「不是愛迪生。」
賀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