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大概率有監控,賀執的吻纏得緊而密,許啄有些招架不得,腿軟後退時卻被人一把攬住後腰,用力地向前嵌進了賀執的懷裡。
他們之前的接吻都是很溫柔的,賀執哄著他,像在教剛剛開始學步的小孩子,憐惜遠遠大於**。
但是上一秒,許啄似乎真的掀起了他藏了很久、藏得很不好的墮落。
賀執從來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有很深的欲望,有糟糕到無法說出口的念頭。
比如此刻,許啄無措地抬手摟上他的腰,但卻從賀執兜里摸出個方盒子。
林宵白給他的那個。
賀執:「……」
許啄還在被追著吻的中途仔細研究了一下方盒盒上的字體,賀執悲憤交加地把頭磕到了牆上,後悔無比地閉上眼睛,好想落淚。
「我……這不是我的,我就只是看看,以前沒見過,有點好奇……」
完了。完球了。哈哈哈。他小畜生的本相暴露了。園園再也不會理他啦。
「你想嗎?」許啄忽然問他。
「……」
三個字聽不出任何喜怒,賀執紅著眼睛回頭看他,有些發愣。
許啄安安靜靜地抬起頭,靜水深眸望過去,很溫柔:「你想嗎,執哥?」
賀執沒有說話,詫異、震驚與愛憐從他眼中一閃而過,他近乎有些迷茫地開口,輕輕叫了一聲「園園」。
十九年風雨泥濘,他從灰燼中走出來,驟然得到一顆皎白的明珠,滿心都是將之拆之入腹的可怕念頭。
可是小結巴太好了,他害怕,不敢,也不願意真的拉著許啄和他一起蒙上陰敝的淤泥。
他以為只要藏好自己的卑劣,許啄就永遠都有退路。
但偏偏明珠總是揉下聲調,摸著他的臉,一遍又一遍地溫言出聲誘惑。
可以的,沒關係。
真的沒關係嗎。
落日晚霞垂到他們身邊,許啄歪著頭,眼中還有茫然,但出自最深處的依戀卻讓那最後的一點不知所措也被裝點成了纏綿的迷離。
理智崩斷的前一秒,世界毀滅的最後一瞬,賀執聽見許啄輕聲說:「你想的話,我都可以。」
第31章 小橋流水人家(3)
宛城是座旅遊名城,小橋流水十八彎,非常東方風韻的東方威尼斯,出門都得靠划船。
但暈船的許啄已經靠在賀執肩上睡著了。
鎮上很熱鬧,此起彼伏的叫賣聲都是吳儂軟語,仿佛下一秒就會唱出來一曲《秦淮景》似的。
林宵白在船頭和路過的商船買了幾個枇杷,坐回來分給了賀執兩個。
他們六個人出來,租了兩條烏篷船,關關去另一隻船上給許偲弟弟們做導遊了。林宵白本來也想跟上去,但被女孩兒以坐不下超載為由趕了過來。
但這隻船上真的好雞兒無聊。
許啄在睡覺,賀執在專心致志地給他剝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