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子瑜歪著腦袋對她笑得眉眼彎彎:「幹嘛呀,都說了我早就想好要紋身了,只是一直太忙了才沒顧上,真不是和你鬧脾氣。」
只穿了一件黑色工字背心背對自己的女生有著非常窈窕的身形,一隻手臂撐在椅子邊緣,留下要紋身的那半邊肩膀自然松下,在少年面前滑過非常優美的線條。
但賀執卻只是在消毒之後毫無憐香惜玉之情地嘲笑道:「小聶姐姐,紋身這事不像打耳骨釘,只疼一秒。你的圖案雖然小,但也要戳上半個小時,疼得招不住了可以和我說一下,雖然我不會停,但小秋姐姐可以安慰你一下。」
「……」聶子瑜回頭看了他一眼,又一臉匪夷所思地看向秋冉,「小園園到底怎麼看上他的?」
秋冉的語氣還是淡淡的:「我們姓秋的眼光都不好。」
聶子瑜:「……」
賀執忍著笑道了句「放鬆」,握著針貼上了女孩痛覺神經極其發達的肌膚。
聶子瑜其實很怕疼,非常怕疼,但是針真的將墨戳進自己肩上的一刻,她卻不過也只是僵**一瞬。
「疼嗎?」
秋冉終於繃不住勁,紅著眼睛走過來問她。
聶子瑜安靜地將腦袋靠在她的懷裡,笑起來時像安慰,也像在說愛你。
「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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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爸爸,我的大哥,你知道他是做什麼的嗎?」
桌上的兩碗面還在冒著熱氣,香氣撲鼻,但再也沒有一個人動過筷子。
許暨安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許啄盯著桌上的木質紋路,也很平靜。
「知道,警察。」
許暨安「嗯」了一聲,補充道:「臥底警察。」
燕城的過去,比現在要亂得多。
早些年掃黑除惡的口號還沒有喊得這麼響時,燕城也還是有幾個可以用來在晚上嚇唬一下熊孩子的名字。
但若只是這樣,警方出動一窩端了倒也沒什麼,偏偏這些人與上層似乎還扣著絲絲縷縷的干係。
哪怕經常被請去局裡喝茶,但連拘留都沒有,那些名聲響得令人一聽便自覺退避三舍的壞痞流氓便會被客客氣氣地請出來。
這個世界很美好,但也很糟糕,可如果閉上眼睛不看,日子也可以有驚無險地過下去。
但是世上總還是有人願意睜著眼睛。
許文衍就是。
「他還沒從警校畢業就接了秘密任務,某次演習出警,他的直屬上司偽造了他的意外死亡,幾個月後又給他捏了個假身份,把他派回了燕城。」
許暨安在笑,眼神卻很冷:「我只有他一個家人,原先等著他畢業回來,我們兄弟倆可以再好好團圓,但卻沒想到等來的只是死亡通知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