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執放下茶杯,忽然嗤笑出聲:「您到底想做什麼呢?」
老冰搖了搖頭,似是惋惜:「還是這麼沉不住氣。」
賀執無聊地趴在沙發扶手上玩起小几上的陶泥擺設。
他是真的無所謂。
老冰眯眼看了他一會兒,問道:「你就這麼過來,不怕是調虎離山?」
賀執是那隻剛成年的凶虎,山里藏著他的軟肋。
賀執轉了轉手裡奔馬的雕塑,感覺也就比自己打火機上的那隻獨角獸丑上大概十萬五千八百倍吧。
他平靜地非主流道:「怕啊,不過我賤命一條,你敢動他們,我弄死你。」
第40章 斐波那契數列(3)
語氣輕描淡寫的,像在說笑,但了解他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威脅人的時候,賀執從不誇大食言。
老冰有些好奇,笑著問道:「怎麼弄?」
賀執對著花里胡哨的水晶吊燈比了個手槍的姿勢,眯起半隻眼睛,輕輕地「啪」了一聲。
這次是開玩笑了,但是桌上有水果刀,老冰就坐在他對面,賀執至少有三種預選方案可以讓他當場斃命。
不計後果的話,賀執十五歲的時候就沒人敢單挑他了。
老冰擦了擦自己的紫砂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看來那位說得沒錯,你和你的小朋友確實愛得難分難捨。」
賀執抬起眼皮,冷漠地看向若無其事的男人:「那位,是誰?」
老冰聳了聳肩:「你還認識幾個大人物?」
許暨安。
賀執扯了扯嘴角:「我為什麼要信你?」
許暨安的親哥哥就是因為這些人死的,他如今卻反倒還要和他們扯上關係嗎?
老冰嘆了口氣,越發無奈了:「總是這麼天真,以後要怎麼和他斗啊。」
賀執沒有說話,老冰自顧自地續道:「你把人家中意的繼承人拐走了,許家現在還沒動到你頭上,那確實是在做慈善了。小執,不要太自信,在那些人眼裡,你輕易就能被碾死。」
賀執是螻蟻,渺小低賤,從前還很見不得光,若是沒有許啄,他也許會一輩子爛在地下。
但是許啄出現了,讓他看見了爛人的生命里也是可以得見天光的。
這是他生平唯一一次遇見的只為自己而來的寶貝,打死他,賀執也不會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