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娛委員:「?」
半節課下來,討論由李木森一人主導漸漸變得全員熱火朝天起來,甚至有人站起來和老師辯論「在一二九演唱《梔子花開》的合理性」,引得噓聲一片。
啊對了,支持合理的正方選手是李木森一個人。
總之,二十分鐘過去了,秦崢都上完廁所回來了,大家還是沒有討論出什麼結果。
被拒絕提案的李木森冷呵一聲,單方面結束了討論:「把書本都收起來,下面我們突擊聽寫一下單詞。」
同學們:「……《梔子花開》!就選《梔子花開》!」
李木森置若罔聞:「動詞,『蜿蜒緩慢流動』,搞快點。」
關關一邊小聲罵娘一邊從筆袋裡翻水筆,許啄配合地給她遞過去兩張筆記本上剛撕下來的紙。
前桌的同學翻了半天也沒找到落筆的地方,同桌兩人走投無路,轉過頭來巴巴地看向許啄。
「……」許啄又撕了兩頁,「給。」
男生女生立刻眉開眼笑,一個拋下「愛你」,一個飛出「帥炸」,看許啄的眼神都跟美國人民仰望自由女神似的。
就,很不適應。
講台上李木森正在報菜名一樣念著漢語翻譯,同學們連叫苦不迭都不敢,筆下飛得自己親生眼睛都不認得。
滿場狼狽,也就那麼一兩個人還算遊刃有餘。
李木森抬眼掃了一圈滿頭冒汗的兔崽子們,撇開嘴,飛快地笑了一下。
他的聽寫不算是心血來潮,這次月考一班的英語成績下滑幅度略有些明顯,除了許啄照例逼近滿分,剩下的這些兔崽子真是讓他恨得牙痒痒。
一口氣聽寫完四個單元,下課鈴響得也很及時,同學們剛剛鬆了一口氣,便聽見李木森說:「不收了,就你們那破字,我都懶得看。回去自己訂正,聽到中文沒有立刻反應過來英文的全是沒有背會,你們自己反思吧。」
李木森和許啄從前的那些老師很不一樣,很少單獨誇獎某個同學,就算這次他眼睜睜看著許啄一刻不停地順暢落筆,他也隻字未提地一桿子打翻了一條船。
笑點詭異的李老師其實情商非常高。
許啄挺喜歡他的。
「啊……老李太狠了……被他這麼一說,我覺得我就是一坨屎。」
前排的男同學捧著臉憂鬱地趴在了桌子上,女同桌溫聲安慰他:「沒關係啊,就算是粑粑,你也是人的粑粑呢。」
「……」這有什麼好驕傲的嗎。
關關沒忍住笑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