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喊出千千,倒喊出院內一個女婢,那女婢慌慌張張的過來:「王爺回來了,王爺屋裡的人都出去尋您了,可是要打水?奴婢幫您吧。」
楚星舒輕挑起女婢的下巴:「模樣倒是標誌,就你吧。」
那女婢心馳神盪,紅了雙頰:「奴婢這就去……」
慕屹川一聲怒喝:「滾下去!當我死了嗎?」
女婢見慕屹川凶神惡煞,嚇得花容失色。
「二皇子大半夜的想嚇死誰?」楚星舒自顧進了屋,欲關門,門被慕屹川堵上,他索性鬆了手,冷著臉坐在桌前。
慕屹川後腳一蹬關了門,深吸口氣,壓下火氣,掃了楚星舒一眼,熟練的走向浴房。
楚星舒靜靜聽著浴房內的水聲,暗自懊惱,怎麼一見這人就失了冷靜。
慕屹川放好水出來,「先去沐浴吧,你身上都要結冰了。」
「有勞二皇子,時辰不早了,二皇子也回房歇息吧。」
「再趕我,我就盯著你洗!」
楚星舒惱火的瞪他,突然被他捏住下巴,手指撫著唇角,一臉緊張:「怎麼有血跡?你哪裡受了傷?」
楚星舒揮開他的手,一言不發,逕自入了浴房。
「公子,你回來了?」
千千等人推開門,卻見裡頭坐著一臉寒霜的慕屹川。
「二……二皇子,我家公子呢?」
楚星舒的聲音從浴房傳來:「千千,讓雪侍衛把他家主子帶回去,明日還要入朝,不要讓人擾我睡覺。」
「哼!」到底是天之驕子,被人幾次三番的趕,慕屹川也面上掛不住,將手中紅珠朝桌子上重重一拍:「雪風,回去!」
眾人面面相覷,敢情是吵架了?主子的事,下人又不敢開口問,只得自己提著膽侍奉了。
楚星舒喝了薑湯,服了藥,靜靜的躺在床上,平日倒頭就睡,此刻卻是了無睡意。
他手中把玩著那紅珠,越看越氣,索性起身找了個小匣子,將這礙眼的東西關了進去。
復又躺回來,強逼著自己閉上了眼睛。
慕屹川終是放心不下,叫了千千問話:「他可睡了?」
「回二皇子,主子已經睡了。」
「他身子可有不適?方才唇角的血跡是怎麼回事?」
千千倒是習以為常,無奈嘆了口氣,道:「公子肯定是又不聽話,亂用內力了,怎麼勸也不聽,這用一次,命就少一截,這身子骨也不知道還夠他折騰幾回。」
千千雖說的是實情,到底也是誇大了些,眼角偷瞄慕屹川的反應,想試探下這人對楚星舒究竟有幾分真心。
「你家公子到底有何頑疾?要怎麼治?我就不信我大朔,無人可醫!還有,什麼叫一用內力命就少一截,他又不上戰場,學功夫不是為了強身健體,倒是為了當催命符又是何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