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我的存在,可是你父皇的一塊心病!功高蓋主,卸磨殺驢,哪朝哪代都是如此。今日 沒有當上太子,不怪你,是師父……連累了你。」
慕屹川道:「這個位子,我本就無意,不干你的事!」
「兵部尚書接手了武職體系的任命,皇上這麼做,不過是要兵權全部掌握在自己手裡,我在軍中威望過高,你又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故而,這太子之位,他斷然不會給你。
如今不打仗,威望再高也是無用,禁衛軍是師父唯一能為你做的了。他日,太子若有除你之心,禁衛軍至少能保你一條活路。」
慕屹川嗤笑:「就他那慫膽……師父,你說的那件不合明宜的舊事是什麼?」
甘修面容一動,用帕子緩緩擦拭剛被茶杯弄濕的桌子,好一會兒後,低低道:「你母妃本該……是我的妻子。」
「什麼?!」
甘修苦澀一笑:「當年,南越國先帝諭子歸來我大朔為質,少年兒郎,與皇上相識,相知,相屬。後來,皇上為了皇位,兩人生了嫌隙。那諭子歸神仙一般的人物,看清了你父皇看似深情,實則貪心,什麼都想要,什麼又都不願意放手。
他甚至力排眾議,重金打造憶浮宮,將諭子歸困禁其中與外界隔絕,做自己的專屬男寵。諭子歸不甘受辱,逃回了南越國。」
慕屹川皺眉,「這與我母妃和師父又有何干係?」
「諭子歸回國後不久,就登基立後。那日,你父皇卸了朝服,來我府中借酒澆愁,見到了你母妃……你母妃多年聖寵,也都是因為容貌酷似諭子歸之故,那夜……我記得下了好大的雨……」甘修拳頭越握越緊,眉心擰成了川字,「我和你母妃自幼,只差十日,十日後我們就該成婚了!可是……呵呵呵呵……終究成了一場痴夢!」
慕屹川震驚的喃喃道:「怪不得……師父多年不娶妻,只收了一個義女為伴。」
「我不介意!什麼狗屁名節,在我眼中算個屁,我真的不介意!可是……在我好不容易安排好一切帶你母妃走的時候,你母妃絕望的告訴我……她懷了孩子……」
甘修心酸的捂著臉,「你父皇將我派去戰場,他可能自己也沒有想到,我九死一生,屢立戰功,軍中威望讓他再也動不得我。每一場仗,不論任何代價,我都一定要贏!我就是要讓他看得到我,又殺不了我!可是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對你也……這個禽獸!」
慕屹川眸光轉深,這句不計任何代價……
甘修眼神堅定,握緊慕屹川的手:「所以,川兒你不必害怕,當不當太子都無妨,師父一定會為你拿下這江山,保護你母妃,也護好你!」
慕屹川一怔:「師父此話是何意?要殺了太子,還是要逼父皇退位?」
甘修輕揚唇角:「此事需從長計議,屆時順勢而為吧,你只要記得,切不可再為楚星舒失控,不要讓太子的人抓住你的任何把柄,只要你是安全的,我們就能翻盤。」
甘修遲疑了片刻,不動聲色地試探:「莫非你對父兄狠不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