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悅星冷笑:「太子這是怕了?」
慕逸軒鬆開他,道:「四皇弟莫不是借題發揮吧?心中竟然有氣,不如早些回府歇息,你的心意,本宮也收到了。」
「還沒行冊封禮呢,這『本宮』倒是喊得怪順的!」
「你!」慕逸軒自覺失言,這個慕悅星向來口齒伶俐,思及自己此刻離太子之位一步不遙,萬萬不可在此時出任何紕漏。
「哈哈哈哈,四皇弟還是跟個孩子一般愛辯,皇兄可真說不過你啊……不如你幫皇兄一個忙如何?」
「太子這就使喚人了?」慕悅星陰陽怪氣道。
慕逸軒將他拉到一旁,指了下慕忘塵:「三皇弟受了委屈,畢竟是在我府上,親疏有別,我也不好護得太明顯,那衛圖我還得去周旋,煩請你送老三回去,幫我寬慰一二,多謝多謝!」語罷,對他拱手作揖。
「太子對我行禮,是想折我壽吧。」慕悅星按住他的手,「他也是我兄弟,不必你謝我。」
慕悅星扶著慕忘塵上了馬車,正欲跟上去,慕忘塵笑道:「真不必陪著我了,我無事,可以自己回去的。」
慕忘塵面容溫和,與平日無異,若不是身上衣襟露了方才的狼狽,此刻的他,看不出一絲不悅。
第52章 偶遇
慕忘塵靜靜看著街道上一派熱鬧的年味兒,想起幼年時在南魯封地,也是這般熱鬧。
南魯王一生美名,卻落得個客死異鄉的結局。
當今聖上憐惜稚子才五歲,年幼無辜,收為義子,順便全了美名。
對於父王的死,慕忘塵一直是模糊的,後來隨著年歲漸長,連父王的臉也開始模糊了。
他只知道自己再也不放紙鳶了,因為這世間沒有人的紙鳶做得比父王好。父王做的每一個紙鳶,他都比父王的臉記得清楚。
五歲的孩子,承了皇上的養育之恩,賜了皇子之位,是該感激涕零的。
思及此,慕忘塵眸光幽暗,唇角輕扯,突然湧上了疲憊,他倚靠著軟榻,長長的睫毛垂著,靜靜發呆。
「讓開——」馬車猛的震盪,慕忘塵的腦袋重重磕了一下,他整好發冠:「小伍,去看看發生何事了?」
「是。」
小伍掀簾跳下馬車,見一白衣僧人立在馬前,食指輕輕點了一下馬的額頭,那馬放下了蹬起的雙蹄,還用額頭溫順蹭了蹭僧人的掌心。
小伍道:「小和尚,你沒受傷吧?」
伽落面容平淡,輕輕搖頭,「你應該問問它有沒有事。」
伽落半蹲下身子,袖內一隻滿身泥土的白貓跳了出來:「你們差點撞到它。」
小伍笑道:「你這和尚可真奇怪,命都不要就為了這小畜牲?」
伽落摸了下白貓後邊的右腳,皺眉道:「這腳怕是傷了,你們可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