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它負責?哈哈哈哈——這大街上亂跑的流浪貓流浪狗多了去了,何況又沒撞上去……」小伍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和尚,一身半舊的白衣素袍,長得倒是白淨,只是太瘦了些。
小伍雙手環胸,摸著下巴,冷笑道:「大過年的,你若想化緣,三皇子自不會吝嗇,若是想訛錢——」
「小伍,不可無理。」
小伍趕緊跑到馬車窗前,攏嘴小聲道:「主子,他這明顯就是想訛錢嘛,您是不知道,近日城內來了好多南越國的和尚,沒有寺籍,在大朔沒有容身之所,有些乾脆留了頭髮鬍子還俗。這些人可沒少干不正當的勾當。」
慕若塵下了馬車,伽落的視線落在這位袍子上沾滿污垢的三皇子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三皇子風姿儒雅,竟然穿了一件髒袍子,周遭人群駐足觀望,還時不時發出陣陣笑聲。
「主子,您這衣裳還沒換呢,有失體面,還是快回馬車上吧。」小伍連忙卸下自己的披風擋在慕若塵身前。
「不妨事。」
慕若塵逕自走到伽落面前,也蹲下身子,摸了一下渾身發抖的白貓腦袋,關切道:「這小東西傷得可重,大師能治嗎?」
伽落睇他一眼,「三皇子惹的禍,做什麼讓貧僧來治?」
「適才我的馬夫失禮了,大師勿要見怪。如若大師信得過我,將它交給我帶回府內醫治,如何?」
「你那小廝方才說流浪貓流浪狗多了去了,可見在他眼中,這些動物跟螻蟻無甚分別,正所謂打狗看主,你讓小僧如何信閣下?」
「你這和尚,我言語無狀跟我家主子有什麼關係,別仗著我主子脾氣好,就上綱上線了,要多少銀錢,你說便是!」
「小伍,你很有錢是吧?」慕若塵道。
「主子,我——」
「再囉嗦,罰俸一個月。」
「主子,我知道錯了。」語罷,小伍緊緊捂住嘴巴。
「大師若信不過我,不如隨我一道回府,親眼監督,治好了這小東西,我再送它隨大師一起回家,不知大師客居何處?」
「杏花樓。」伽落淡淡道。
小伍沒忍住,一聲驚呼:「杏——杏花樓?」
「想不到還是個花和尚……」
「這小和尚白白淨淨,不會是在裡面做倌兒的吧。」
「也說不準呢,哪裡有妓坊的花樣多呀。」
「……」
眾人竊竊私語,飄入伽落耳朵里,他只是淡笑,不作爭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