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兄弟,武肅。」武威面上一驚:「王爺是要……我兄弟才上任不到一個月,許是經驗尚缺,若論罪責,也是我監察不嚴……」
「夠了!現在不是講兄弟情相互包庇的時候,來人,將武肅押過來。」
武肅今日正當值,被四名內侍武官扭了胳膊過來。
「我所犯何罪,為何抓我?」
楚星舒冷聲道:「關律傑張冠李戴一事,你是最終經手人,你是如何讓人渾水摸魚的,又是收了誰的好處?」
武肅看了一眼武威,「大哥,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啊!」
「武肅!你太大意了……」
楚星舒走到武肅身邊,伸手掠過他脖頸,武肅想護,奈何被兩名武官押著動彈不得。
楚星舒拉著竹哨,他的脖子也被竹哨上的掛繩拉近,「這是何物?」
「一個小玩意兒,你喜歡,爺送你便是!」
「武肅,不可對王爺不敬!」武威吼道。
武肅突然換了神色,冷冷的睨著楚星舒:「一個男寵罷了,仗著美色媚主惑亂,皇上寵愛這種人,大朔離亡國不久矣!」
「武肅……你在說什麼?」武威驚異的看著他,這還是那單純,衝動,不拘小節的弟弟嗎,怎麼像變了一個人?
「楚星舒,你既然知道這竹哨的用途,說明莫小白那個孬種,果然什麼都招了!活該他死全家!你若不是拿他一家性命要脅,斷然不可能輕易撬開他的嘴。只不過……你如此騙人,良心不會痛嗎?」
「你殺人,我收屍,我答應過他,盡我所能,若論良心,誰該更痛?對一群孩子都能如此狠心下毒手,你這種人,哪裡還有心?」
武威茫然的看著二人,「你們究竟在說什麼?武肅……你殺了誰?」
武肅仰頭狂笑,笑過後,眸光純淨的看著武威:「我這個傻哥哥呀,你就好好活著吧……認罪書呢,拿來吧,我自已親自寫,刺殺昏君,誣陷二皇子,都是我乾的!」
武威不敢置信的盯著他,要衝過來,被人攔住。
「武肅……你究竟在說什麼!你瘋了嗎?」
楚星舒淡淡道:「鬼月盟首領是誰?」
武肅咬開手指,按上血印,剜他一眼:「楚星舒,我的認罪書,賠上一條命,了結此事綽綽有餘了,旁的,我一個字也不必說!」
「定安王,不好了!二皇子越獄了!」門外一牢頭慌忙通報。
楚星舒腦袋一懵,站起身,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這個慕屹川怎麼如此沉不住氣,眼見就要結案了,怎麼這個節骨眼又鬧這麼一出!
他本就傷勢未愈,氣血攻心,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吐出。
「定安王!」眾人一驚。
楚星舒擦了下唇,揮揮手:「將武肅收押,備馬,調集守衛,將宮門圍住,不可讓他出宮。」
楚星舒急急出去,一翻身上馬,朝通報逃匿的方向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