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在彌勒佛前停下,輕輕一擰香爐,沉重的石門開啟聲,接著,那腳步聲便消失了。
伽落靜靜聽了好一會兒,方才輕手輕腳的出來,擰開機括,閃身從佛像後進了石門。
裡頭是一條又長又直的通道,黑黑的看不到盡頭。
伽落舉著火摺子,緩緩朝裡頭走去,突然一具血淋淋的身軀擋在他面前。
那是一具死屍,仔細一看,那身體乾癟,已有風乾跡象,看來死了有一段時日了。
伽落席地而坐,默念地藏經,一會兒後,那乾屍隨著一陣陰風飄到了旁邊,伽落站起身,繼續前行。
前方漸漸有了光,隨著離光源越近,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左右兩側的石壁上,布滿了鮮紅血腥的紙鳶。
突然一陣「撲哧」的飛翅聲傳來,前方烏黑一片的蝙蝠飛過來,伽落低頭躲過,又走了幾步,前方兩名戴了面具的守衛恭敬的迎了上來:「拜見盟主!」
伽落一時沒回過神,這才想起,此刻他穿的慕忘塵的衣裳,腰間的銀質令牌正彰顯著自已的身份。
伽落雙手負於身後,挺直了腰杆,學著慕忘塵走路的姿勢,走到黑色的大鐵門前,守衛恭敬的開門引路。
門一開,裡頭的慘叫聲直衝耳膜,伽落面具後的眼睛驚悚的看著這一排排正在滴血的刑具,一間一間如狗籠般的牢籠。
曲身關在裡頭的人,已經看不清本來面目,有些嘴裡在胡言亂語,有的對他磕首求饒,還有的唱著恐怖的戲腔兒,這些人,活活被逼成了獸。
「啊——」
前方一聲悽厲的慘叫聲,驚得伽落不經意抖了一下。
一副刑架上,滾盪的開水澆灌在一名女子的面容上,「撕」地一聲,伽落不忍相看。
濃濃的血腥味兒讓他一陣噁心,再也忍不住,撐著牆壁乾嘔。
「魔鬼——你是魔鬼!」女子癲狂的尖叫著抽氣,「啊——」又是一陣麵皮撕破的聲音。
「盟主,您怎麼了?」守護二人對視一眼,眸內生疑。
「沒事。」為了掩飾本音,伽落的聲音略帶嘶啞,「昨日受了些風寒,剛剛聞到味道有些犯噁心。」
伽落故意用戴玉扳指的手正了一下面具,繼續前行。
那面帶懷疑的守衛見到這玉扳指,立刻又恭敬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