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初識,就要勞動公子幫忙,若初在此謝過了。」楚星舒連連施禮。
陳桑淮連忙虛扶一把,不由得擔憂道:「我瞧著你雖為男子,卻比一般男兒嬌弱不少,與我這種第一次見面的人就輕易交了底,可見年紀小,涉世未深,你且記得,這世道人心難測,你又生了這副好骨相,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楚星舒睜著一雙迷濛的大眼睛,乖巧點頭:「你說的我都記下了,除你之外,我以後再不與旁人交底了。」
陳桑淮不自覺湧上一陣憐惜之情,這還真是個單純的人。若不是今日遇上自已,指不定過幾日被人怎麼哄得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剛剛聽你說我表舅舅客居您府上,我只知道他們此次出征是去打匈奴的,故而想著等他們走了,也就無人盯著我了,可是……我在這晉城盤桓幾日了,卻仍未見他們有離開的跡象。」
陳桑淮抿了一口茶,道:「統帥甘大將軍與家父是故交,說來這也是朝堂之事,箇中緣由你自是不知。」他壓低了嗓音道:「皇上與將軍面和心不和,此次故意給將軍穿小鞋,只給了幾萬兵去對抗匈奴二十萬大軍。」
楚星舒一臉受驚的樣子,「那……大將軍豈不是很危險?」
「誰說不是呢,故而這幾日在與家父商談借兵一事呢。」
「那太守大人可答應了?」
陳桑淮輕嘆一聲:「家父也正為此事頭疼呢,這不借吧……當年家父曾供職於大將軍麾下,於情於理不好開口,可是如果借了,萬一出了什麼紕漏,與我晉城而言,可就是無妄之災。」
「嗯……這確實是個難題。」楚星舒眸光微沉,隨意附和了一句。
「公子——」門外的雪風等了許久,越發六神無主,只得硬著頭皮敲門。
陳桑淮朝門外看了一眼,起身笑道:「你且安心,我回去幫你打探一下,他們幾時離城,明日……」
楚星舒道:「明日我準備帶隨從去城內的仁淑塔逛逛,聽聞煙波雨亭,仁淑美人塔都是難得的景觀,來了這幾日,弦崩得緊,哪裡都沒敢去,眼下幸得遇見陳公子,我也有了倚仗,可以好好玩玩兒啦。」
陳桑淮暗嘆,還真是滿身孩子氣,「好,明日未時,仁淑塔門口等我。」
陳桑淮走後,雪風皺眉圍著楚星舒轉了好幾圈,一派深思,楚星舒氣定神閒的道:「你可看出朵花兒來了?」
「公子,你竟然背著主子與人幽會,你……你叫我如何跟主子交待?」
楚星舒沒好氣道:「雪侍衛,我做正事呢!那陳桑淮是個直腸子,倒是可以好好用用。」
雪風冷哼一聲:「他能有什麼用?」
楚星舒掃了他一眼,沉眸笑道:「我套了一下太守的心意,想來這太守也在打著自已的小算盤,甘修想借兵,這借與不借,他須得想個兩全之策,不若……我們幫他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