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拱门,见一个戴红帽子的男孩正等在出租车行列旁,于是我走向他。
“你在SC上班吗?”我问道。
“算是吧。”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了一眼我指间那一块钱硬币。
“我正在等人,他乘的是华盛顿开到圣地亚哥那一班,不知道他会不会已经下车走了?”
“你是说下了车,领走了行李吗?”
我点头。
他想了想,用他那对栗子形的眼睛打量我,“确实有个人走了,”他终于说,“你朋友长得什么样?”
我形容出个男人的样子,一个像爱德华·阿诺德那种类型的男人。戴红帽子的男孩摇摇头。
“先生,那我就帮不上忙了。下车的人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朋友大概还在车上,他们现在不必下车来,若是在七十四号月台转车,十一点半车才出发,车都还没到呢!”
“谢谢。”我道过谢,把钱给他。可见那女人的行李仍在火车上,确定这一点就没问题。
我掉头回到咖啡厅外,透过玻璃向内看。
女人正一边看杂志,一边漫不经心地用着咖啡和点心。我到电话亭联络一家熟识的车行,叮嘱他们如果到中午我没打来,就派人把我的车开回去。这种事他们有经验了,他们有一把备用钥匙。我到车上拿出背包,塞进一个小行李箱。到宽敞的候车室里买了到圣地亚哥的来回票,再快步跑回咖啡厅。
女人还在,不过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有个家伙坐在她对面,冲着她嬉皮笑脸,明
眼人一看就猜得到他们彼此认识,还有,女人并不怎么喜欢他。
那家伙是典型的加州人,脚踩一双酒红色拖鞋,身穿一件棕黄色格子衬衫,没打
领带,外面套了一件浅黄色粗硬布的运动夹克。身高大约六英尺一英寸,算是修长。
有一张消瘦而自以为是的脸和一口乱糟糟的牙齿。他手上正搓弄着一张纸片。
他胸前的口袋塞着一条黄手帕,像一束水仙似的从那里探出来。事情再明白不过
了:女人根本不欢迎他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