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去,不一会儿他把门关上,绕过他那巨大的半圆形办公桌,桌上堆着满满的重要文件。他是个短小精干、衣着讲究的男人,只可惜腿稍短、鼻过长、发嫌疏。那一对清澈的棕眼使他的律师角色格外具有说服力。
“你对我的秘书有兴趣?”他用那种不容人置疑的清晰音调问我。
“不,我们只是说说笑话。”
我坐在访客座位上,几乎可以说是有礼貌地望着他。
“我倒觉得她看起来像是气疯了。”他占据了那个主管位置,试图摆出强硬的姿态。
“她已经排好了未来三个星期的约会,”我说,“恐怕我没法等那么久。”
“你眼睛要放亮些,马洛。她是私人财产,不可能会喜欢上你这种人。她外表漂亮,心眼更多。”
“你是指她‘也会’打字和速记?”
“什么叫‘也会’?”他一下子涨红了脸,“我已经受够了你的疯言疯语,你不要得寸进尺,小心玩火自焚。你要知道,我只消在这个城里说句话就可以搞得你寸步难行。现在告诉我你的报告,说重点,别啰唆。”
“你跟华盛顿那边谈过了吗?”
“你不必管我做了什么、没做什么!我只要你到目前为止的侦察报告,其他就没你的事了。那个女孩目前的行踪如何?”他拿起一支削尖的铅笔和一本干净的活页笔记,接着又放下铅笔,拿起银色的保温壶,为自己倒了杯水。
“我们来做个交易,”我说,“你告诉我找她的动机,然后我就告诉你她的下落。”
“你是我雇来的,”他吼道,“我不需要向你报告任何事!”他态度仍旧强硬,不过已有软化之迹。
“我可不一定乐意被你雇用,乌姆内先生。支票还在我身上,我没有兑现,我们的合约就不成立。”
“你已经接下案子了,定金你都收了。”
“弗米利耶小姐确实交给我一张两百五十美元的支票作为定金,另外还给了我两百美元支付开销,可是支票并没有轧进银行,还在这里。”我从口袋的小册子里抽出两张支票,放在他桌上,“你最好还是先收起来,等决定好你想找的是货真价实的侦探还是唯唯诺诺的喽啰再说,我也顺便想想自己会不会被当个傻子耍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