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介意等一下,我上去拿钱给你。”
“我们被跟踪了。”我说。
“什么——”她顿时僵住,头微微向这边转。
“一部小车。你大概没注意到,我在山顶那儿左转时还用大灯照到车里的人。”
“会是谁呢?”她问话的声音显得很紧张。
“我怎么会知道?他大概从这里开始跟踪的,想必会跟回来。不知道会不会是警察。”
她瞪了我一眼,一动也不动,整个人好像僵了似的。然后她缓慢地向前踏出一步,朝我冲来,双手伸长几乎抓到我的脸。结果她紧抓着我的臂膀,使劲地摇。我可以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带我走,带我走。看在上帝的分上,让我躲起来,让我能够一个人安安静静,待在一个没有跟踪、没有监视,不会受任何人威胁的地方!他发过誓他做得到,他会跟我到天涯海角,到任何荒郊僻壤。”
“到山之巅,海之深。”我接着说,“看来有人古书读多了。”
她松开我,双手向身体两侧垂下。
“你的同情心不比放高利贷的浑蛋多到哪儿去。”
“我哪里也不带你去。”我说,“不管是什么把你逼上绝路,你都要留下来面对它。”
我转身回车里,等我回头时,她已经在酒吧入口处了,正步伐急促地往里走。
第十六章
如果我的头脑清醒的话,就应该拿起行李打道回府,把一切有关她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等她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哪出戏里扮演什么角色,然后我再采取行动,一切就太晚了。到时候不管我做什么,多半只会落个骚扰罪名,被扔到警察局里去。
我边抽烟边等着,戈布尔和他那部黑色老爷车随时有可能出现在停车场。他先前肯定是在这里盯上我们,既然他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他跟来的目的应该是想知道我们落脚的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