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為無欲、絕聖棄智。老子長於孔子,在孔子告別時,曾語重心長地告誡:“富貴
者贈人以財,仁者贈人以言。我不能富貴,姑且冒充仁人送你幾句話。你好古敏求,
這是好事,但切不可照搬古代。世上有的人,雖然聰明深察;卻往往難免鉞斧之誅,
只因好議人之是非;雖然博辯宏大,卻不能保全首領,只因好發人之隱惡也。身為
人子不可自私,身為人臣也不可自私。”這番話對孔子“信而好古”而不泥古的為
學風格、“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的君子風采,以及奮身救世、知其不可而為之
精神的形成,無疑是有幫助的。難怪他要感慨萬端地說:“世界萬物中,鳥飛於天,
可以張羅以捕;魚入於淵,可以結網以漁。因為它們都是有形的東西。只有龍,乘
風雲而上天,千變萬化不可捉摸。吾今日見老子,晃洋淵深,其猶龍耶!”(《史
記·孔子列傳》)
功夫不負有心人。孔子精通了禮、樂、射、御、書、數“六藝”,知識全面,
德行高尚。射,即射箭,他技高藝深,曾“射於瞿相之圃”,贏得“觀得如堵牆”
(《禮記·射儀》)。御,即駕車,孔子非常嫻熟,常常自矜為看家本領。曾有人
贊曰:“大哉孔子!博學而無所成名。”孔子謙遜地說:“吾何執?執御乎?執射
乎?吾執御矣!”(《子罕》)可見孔子對執御還是十分自信的。數,即計算。孔
子長於斯道,後來他作季氏史,能做到帳目清楚,收支平衡(“料量平”),與這
一修養自然分不開。書,即書法,更是讀書人的基本功。致於禮樂,則是孔子兢兢
以求,樂此不倦的專業特長。禮樂包括形式和內容兩個方面,在孔子以前有人將它
分成禮和儀(又稱數),並出現了只重形式(“儀”、“數”)不重內容(“禮”
或“義”)的傾向。任何一種制度設施、行為規範都是在特定精神和原則指導下制
定和形成的,每一形式都包含著一定的內容,禮樂也如此。如果抽掉了禮樂制度的
內容,禮樂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孔子看到了這一點,強調禮樂形式與內容的統一。
一方面,他對禮樂形式的研究十分精到,頻頻贏得“知禮”。“博學”之贊,令一
些不知禮的貴族欽羨不已。他利用自己的專長,常常為鄉親或貴族們主辦典禮,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