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和“中庸”等具體知識和方法的話,那麼現在孔子要在這個基礎上進一步體驗
帶規律性的東西,即“道”或“天命”,從而實現他認識進程中另一個具有質變性
質的新飛躍——“50而知天命”!
“行義以達其道”,是說通過做自己份內的事情,來實現自己思想主張。這主
要包括兩個方面:一是注重人倫,躬行孝道。有人問他為何不去“為政”?孔子說:
“書曰:‘孝乎誰孝,友於兄弟,施於有政’。是亦為政,奚其為為政?”(《為
政》)在孔子看來,孝悌是仁義之體,仁義是為政之實,自己在居家時講究孝悌,
這就是行仁義,這就是為政。其次是躬自教育,造就人材。孔子是中國第一個偉大
的職業教育家,也是第一個將教育職業化的人。既然“道之不行”,自己的主張得
不到貫徹,那就將道宣傳開來,讓儘可能多的人知道、明道。他看準了“君子學道
則愛人,小人學道則易使”(《陽貨》)的政治作用。認為教育有兩個功能:一是
培養合乎仁義精神(以“愛人”為核心)的接班人(“君子”),二是把被統治階
級(“小人”)改造得更加馴服(“易使”)。前者是要以教育造就新一代(“愛
人”)統治者(“君子”),後者是要以教育教化遵守秩序(“易使”)的馴民
(“小人”),共同的目的是從上下兩個方面來重振社會秩序和重建和諧的社會關
系。教育,說穿了不過是一定階級按照自己標準造就人材的事業,孔子正是中國第
一個發現這一功用,並充分運用這一手段使自己政治理想傳播開來,使之深人心的
思想家和教育家。教育之於孔子,不過是假人之手以實現政治主張的手段。因此從
事教育也就是間接地從政。孔子一生主要從事教育事業,特別是在30至50歲之間,
更是他年富力強,大張私學的時期。這樣一來,孔子不僅沒有因隱居而失掉聲譽,
反而因不與陽虎同流合污而清名益高。一群群大大小小的青年從四面八方湧向曲阜
闕里,奉上束修,拜孔子為師。現在有名可考的“仲尼弟子”中,顏回、子路、子
貢、閔子騫等高足,都在此時從學於夫子。孔子於是乎翻六藝,升杏壇,詩書之聲
盈耳,絲竹之音不絕,形成了中國歷史上、同時也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大規模聚徒
講學的學術團體。比之於古希臘思想家柏拉圖於公元前387年創立的“學園”,早了
整整200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