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還有時中之義。時中,即適時用中。孔子曰:“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時
中。”(《禮記·中庸》)君子能審時度勢,在恰當之時用中於民,這便是具體問
題具體分析,一把鑰匙開一把鎖,機智靈活,不膠不固。他說:“中人以上可語上
也,中人以下不可語上也。”(《雍也》)又說:“可與言而不與言,失人;不可
與言而與之言,失言。”皆此例。在進退出處上,孔子是待價而沽,伺機而動。他
本來對古代隱者的獨立人格大加讚賞,但他本人卻並不一味盲從,曰:“我則異於
是,無可無不可!”(《微子》)既不作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山林隱士,又不願作
屈己就人的俗吏。孟子說他“可以速而速,可以久而久,可以處而處,可以佳而仕……
孔子,聖之時者也!”(《萬章下》)中庸的基本特徵是不偏不倚,無過不及,它
要求人們準確把握度,正確選擇時機,妥善運用手段,這些分寸是那樣地難以掌握,
因而他說:“中庸之為德其至矣乎!民鮮久矣!”(《雍也》)
天命觀念天命觀,又稱天人觀,是關於以天為代表的自然界(天)和自然規律
(天命,或天道)及自然與人類關係(天人關係)的學說。孔子的天命觀,從現有
資料看,似乎有物質之天與精神之天的雙重念義。他曾大氣磅礴地宣稱:“天何言
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陽貨》)天的行為表現為四時運行,
天的作用表現為百物化生。這裡的天,是物質性的、客觀性的天。他也憤憤地說過:
“獲罪於天,無所椅也!”(《八佾》)也曾垂頭喪氣地說過:“天喪予,天喪予。”
(《先進》)這裡的天有喜怒、有主宰權,看似精神的天。其實孔子的“天”,指
的是同一個事物,即自然界的天;孔子的“天命”(或天道)即自然規律。言“天”、
言“天命”,只表明孔子天命觀中歷史繼承性的一面,而這些舊詞的實際內容才是
孔子的真實用意,孔子的天命觀正是歷史繼承性和個人創見性的統一。綜觀人類認
識史,無不經歷著神學階段、形上學階段和科學階級三大進程。孔子所處的春秋
時期,正是有神論向形上學階段過渡時期,一方面夏商周以來關於諸神的資料充
斥人間,成為頑固侵蝕人心的習慣勢力;另一方面,以老子為代表的“道”的形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