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體系已經形成,但還沒有廣泛地征服人心。孔子從傳統神學那裡借來“天”、
“天命”、“命”諸名詞及其表達形式(如“天喪”、“天生”、“天厭”……),
慰藉人們普遍的宗教心理,以便為“神道設教”提供方便;另一方面又從老子那裡
吸取“道”這個將最高神抽象化的精髓,用它來代表自然規律、宇宙精神和善惡的
最高裁判者。孔子的天命觀既具有傳統形式,便於人們接受,又有科學內容,具有
進步的意義。舊瓶裝新酒,雖有舊烙印,卻賦予了新內容。孔子的天命觀,從積極
意義上講,可以激發人們上進,百折不撓。因為他首先認為天有規律,人可效法:
“巍巍乎唯天為大,唯堯則之!”(《泰伯》)而天的特徵首先是四時運行,健行
不已,《周易·乾·大象》:“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孔子亦是:“發憤忘
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述而》)其次,天的道行是促使“百物生焉”,
《周易·繫辭下》:“天地之大德曰生。”孔子亦積極入世,汲汲救世,必欲實現
“博施濟眾”的偉大理想而後已。從消極意義上講,出於對天命必然性和公正性的
堅信,又可以給困境中的人們提供精神支柱和心理慰藉。當他被圍於匡時,他堅信
“天之未喪斯文也”(《子罕》),上天一定會助成他復興周公之業。見侮於公伯
寮時,他也信守:“道之將行也與,命也;道之將廢也與,命也。公伯寮其如余何?”
(《憲問》)當他看見弟子不幸身染惡疾時,他悲嘆:“亡之,命也夫!斯人也面
有斯疾也!斯人也面有斯疾也!”(《雍也》)天命是一種正義力量,可以幫助人
們逢凶化吉;天命是一種終極力量,讓他的弟子身染痼疾,不可救藥。甚至,天命
還是人間善惡的公正裁判,因此當衛靈公夫人南子召見他引起學生誤會時,他指天
為誓。“予所否者,天厭之!天厭之!”(《雍也》)。
仁政德治孔子的政治思想可歸納為仁政、德治。仁政是施政原則,仁者“愛人”
(《顏淵》),仁政亦主張以愛人為最高職志。他說:“導千乘之國,敬事而信,
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學而》)“君子學道則愛人。”(《陽貨》)都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