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任為黃門侍郎。郎官本為皇帝近衛之官,無定員,備宿衛、侍從,與皇帝頗為
親近;郎也是漢代官僚“預科班”,為郎者經過考核合格,可以作執掌實權的京官
和地方官,當時叫“郎選”。因此漢代許多有名望、有成就的大僚多由郎選出身,
絕少例外。可是揚雄就是這“例外”中的一個。他自40餘歲來京師,43歲為黃門侍
郎;直到71歲逝世,在京師共度過了30年的宦遊生涯,共經歷成帝、哀帝、平帝和
王莽的新朝四世兩朝,只在王莽初轉過一次官,做過十年中散大夫,竟20年間未徙
官!揚雄的京師30年,可分成兩段:成帝朝,他作文學侍從,擅揚文賦,斐聲京華;
哀平新莽時,他大隱於朝,潛心學術。
揚雄自元延元年被薦待詔,至綏和二年三月成帝崩,在成帝朝供職約五年余。
五年中,揚雄主要是出入侍從,以文賦服務於封建帝王。據雄《答劉歆書》,他接
受成帝詔命,似乎不是為了仕宦騰達,只是為了求得在生活有保障後,隨心所欲地
從事學術研究和文學創作。他說:“雄為郎之歲,自奏少不得學,而心好沈博絕麗
之文,願不受三歲之奉(供職),且體脫直事(值班)之繇(差役),得肆心廣意
於以自克就。”三歲之奉,即三年一考績的地方官;直事之繇,即輪流值班的朝廷
官員。沈博絕麗,既有思想(沈)又有內容(博),文彩煥然(絕麗)的文章。他
自己奏請既不願作地方官,也不願作朝官,只希望做個有奉祿的專業文人和學者。
這倒也符合成帝招置文學侍從的需要,於是“有詔可不奪奉,令尚書賜筆墨錢六萬,
得觀書於石室”。皇帝下令永不奪俸,讓他終身享受政府津帖;尚書台給學術事業
費(筆墨錢)六萬,還特許在國家檔案館(石室金櫃)看書。揚雄如願以償,成了
一個由皇家供養的專業作家和專職研究員。這樣過了一年,揚雄寫了《繡補》《靈
節》《龍骨》詩銘三章。成帝讀了非常滿意。從此,揚雄獲得更多的機會出入侍從,
以文學服務於皇帝。故王充《論衡·佚文》說:“孝武善《子虛》之賦,征司馬長
卿;孝成玩弄眾書之多,善揚子云,出入遊獵,子云乘從。……故曰玩揚子云之篇,
樂於居千石之官。挾桓君山之書,富於積猗頓之財。”這一時期揚雄尚存的作品主
要有《甘泉賦》《河東賦》《羽獵賦》《長揚賦》四大賦,亦即本傳贊所說“辭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