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於相如,作四賦”的“四賦”。
揚雄作四賦免不了稟承皇帝意旨,有歌功頌德之嫌;在形式上又多模擬相如作
品,有東施效顰之憾。但是揚雄每作賦都精思熟慮,十分用功,范文瀾先生說:
“(揚雄)用思構辭,還保留有自己的特殊性。西漢辭賦家揚馬(司馬相如)並稱,
就在於揚雄的模擬不同於一般庸者陳陳相因的模擬。”[注]事實正是如此。桓譚
《新論》說:“子云亦言。成市至甘泉,詔使作賦,為之卒,暴倦臥,夢具五臟出
地,以手收之,黨大少氣,病一歲徐。”[注]說揚雄奉詔作《甘泉賦》,賦成,疲
倦困臥,夢中五內劇痛,醒來大病了一年。漢代還有雄偉《甘泉賦》成,“明日進
卒”的傳說。可見其用思之專,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前輩。此外,作為一位
深受儒家愛民裕民思想和道家清靜無為思想薰陶的正直學者,揚雄也不滿足於辭賦
的形式美,而是非常注意辭賦的思想內容,常常以賦施諷諫,寓諷於頌。其時,成
帝受晚年無子煩惱的困擾,析鬼事神“以求繼嗣”。在揚雄被薦待詔前兩年,成帝
要母后王太后下詔恢復久已廢止的甘泉泰峙、汾陰后土、雍五峙、陳倉陳寶四柯,
隔年輪流舉行一次盛大的行幸祭把活動,排場之大,修飾之盛,自古少有,巫風鬼
氣,勞民傷財。成帝晚年,又沉溺聲色,與趙飛燕、趙合德姐妹縱情淫樂,將政事
一委王氏外戚掌管,王氏五侯,氣焰薰灼,終於積重難返,釀成後來王莽篡逆之禍。
成帝還醉心於飛鷹走狗,逐獸狩獵,他常常親率宮廷侍衛出入郊外。有時甚至下令
長安附近的人民停業罷產,到南山捕獲野獸,放回皇家獵場,再行獵狩,嚴重地妨
礙了人民的正常生活和生產。對於皇帝的這些胡作非為,揚雄在辭賦中進行了必要
的勸戒。本傳說:
正月,從上甘泉,還奏《甘泉賦》以風(諷)。
《甘泉賦》全文載於《漢書》本傳之中。揚雄自序創作意圖說:甘泉宮本秦朝
舊宮,武帝時增建通天、高光、迎風三殿,遠近建築群鱗次櫛比,“游觀奇屈瑰瑋”,
大大違反了“木摩而不雕,牆塗而不畫”的古意,更迥異於“周宣所考,盤庚所遷,
夏卑宮室,唐虞采椽三等之制”。雖然甘泉宮不是成帝所建,但成帝縱情奢侈,王
